陸家兒媳鬱安夏的名字,在場大部分賓客都是知曉的。
場內的目光,一瞬間便從程家主桌聚焦到鬱安夏身上。
瞧見她明豔的臉龐此刻繃得厲害,眾人便知這裡頭只怕還大有文章。
“怎麼回事?這丫頭是陸翊臣太太的妹妹?”
“不會吧。姐姐是豪門兒媳,妹妹怎麼可能混得這樣慘?而且還是個心機婊,想靠著孩子嫁給有錢人?”
議論聲紛紛而起。
對於羅映兒,在場賓客打心底不屑。
只是,若她是鬱安夏妹妹,那這份不屑可能會有所轉變,當然,更有可能波及到鬱安夏身上。
“我記得,陸家這位不是易家的孫女嗎?”
旁邊有賓客馬上解釋:“那是去年才認回來的,說不定就是之前收養她的那戶人家的妹妹。”
“那可就好看了。程家比起陸家還是差一點的,這丫頭要是陸家那位的養妹,勉勉強強也能算是半個陸家人了,準新郎娶她也不算吃虧。就是不知道陸太太會不會幫她?”
“我看肯定不會。不然能鬧成這樣?”
有賓客幸災樂禍:“那是之前。現在人家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喊姐姐了,她還能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紛亂的討論聲不斷傳入鬱安夏耳裡,她放在膝上的手緊緊握起。
這個時候,她不管是站起來幫羅映兒說話,又或者是當做沒看到置之不理,似乎都不會落到好。
前者,羅映兒愛慕虛榮,真要幫她,她自己首先就要嘔死。
後者,難免讓那些不知內情的人覺得她冷酷無情。
就在她面色不愉之際,手上突然一緊,陸翊臣握住她的手,低聲詢問:“是不是不舒服?我們回去吧。”
鬱安夏衝他笑了笑,看到陸翊臣眼底的擔憂和關心,突然長舒一口氣,她在陸翊臣的陪同下站起身,隔著眾多賓客,目光和羅映兒的遙遙對上。
此時,羅映兒也趁著保鏢鬆散之際將人掙開,跑到了鬱安夏這邊:“姐姐,你會幫我的是不是?”
鬱安夏沒有接她的話,而是在場中所有賓客的目光注視下緩緩開口:“當年我爸和我媽相戀時因為一些誤會分了手,我媽離開茗江市,然後就去到了羅家所在的小鎮,認識了她的父親。當時我媽媽發現懷了我,便和她父親領了證給我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出生。三年後我媽意外過世,羅叔叔娶了繼母,也就是她的親生母親。只是繼母並不喜歡我,沒多久就讓她孃家兄弟偷偷將我丟到了外地的福利院裡,也是因為這樣,我才會是現在的鬱安夏。”
鬱安夏是鬱家養女,這一段可信度極高。
“怪不得陸太太一直不肯搭理她了,她母親做過這樣的事情,她怎麼還有臉喊人家姐姐?”
羅映兒咬著唇,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鬱安夏道:“我跟你哥哥現在關係不錯,並不是因為我對羅家有什麼感情,而是一則他之前幫過我許多,再來現在我們是很好的工作夥伴。羅映兒,我最後再跟你說一次,請你以後不要再喊我姐姐,更不要再打著我的名義在外面狐假虎威,我跟你沒有任何的關係。你不要逼著我把以前你母親對我做過的事還到你身上來。”
羅映兒身體明顯一顫。
她一直知道鬱安夏有底線,只要她不觸及,便是那些胡攪蠻纏她根本不會計較。
第一次見到她真真正正地冷臉,羅映兒心裡還是害怕的,她一向欺軟怕硬。
壽宴進行到這個程度,無形中,算是把陸家人得罪了。
眼見著陸翊臣提出要帶鬱安夏提前離席,陸家其他人也打算離開,程家家主甚至程老夫人趕緊親自過來道歉。
待好話說了一籮筐把人送出去,其他賓客也有眼色地紛紛提出告辭。
壽宴不歡而散。
程家家主一怒之下便要取消蘇斯巖和程天晴的婚事,後來還是程天晴強硬地攔在蘇斯巖面前幫他說話這件事才就此打住。
但程家家主也就此提出來,要求蘇斯巖將羅映兒處理乾淨,並且他們倆的女兒必須讓他們程家的人遠遠送走,以後再不能有任何聯絡,否則婚事就此作罷。
“斯巖,你放心,孩子的事回去我再跟我爸媽說。總歸她是你的女兒,我不會跟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嬰兒計較,我會把她當自己親女兒養的。”
送蘇斯巖和楊萍母子出門時,程天晴安慰蘇斯巖。
她這樣善解人意讓蘇斯巖不由動容,原本更多是利用上位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