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借陸家的勢,陸家就能直接將他連根拔起。官場也好商場也好,和處在權力最中心的高層鬥都無異於以卵擊石。
蘇錦榕維持鎮定:“再怎麼說,我都是她的舅舅,親舅舅。”他補充道,“別說我現在根本沒出什麼事,就算我將來真的有一天遇上什麼,我相信她也不會不管我,我覺得她不僅相貌像姐姐,性格方面更像,都很重情義。”
“正是因為她重情義,你更不該有別的心思。”陸翊臣打斷他的話,“我說句你不愛聽的話,有一個真心的舅舅是錦上添花,但沒有,也不會對她的生活有任何影響,她跟我在一起很幸福。”
照理來說,鬱安夏的舅舅,就算這麼多年素未謀面,他也應該客氣一些。只是蘇錦榕當初的起家手段陸翊臣
不恥,昨晚不經商量就將他和鬱安夏的關係鬧得人盡皆知也讓他不喜。
這話說得直白,蘇錦榕的臉色有些難看,不僅僅在於對方油鹽不進無視他的好意,更因為他當上位者習慣了自然受不了被一個晚輩這樣無禮對待。
“你的意思不代表安夏吧?她如果知道你這樣和我說話,大概會不高興。”
陸翊臣勾唇,端著茶杯淺淺抿了一口:“我覺得,在她心裡,我應該能排第一位。”
這句話,他說起來篤定自然,顯然是信心十足,蘇錦榕也不懷疑。
他順著他的話接下去:“昨晚的事情是我處理得不周到,但我確實沒有惡意。我自己本來就只有兩個孩子,曼曼去世後,只剩了斯巖一個,知道姐姐還有個女兒我也很高興,打心底拿她當自己女兒。”
“我也希望這樣。”陸翊臣用六個字結束兩人間的對話,言簡意賅。
說話間,葛傑拿了檔案敲門進來,陸翊臣也起了身,十足的送客姿態。
蘇錦榕離開時,是葛傑送他下樓的。
其間,蘇錦榕旁敲側擊地問了些陸翊臣這幾年和鬱安夏相處的細節,葛傑八面玲瓏,回答得滴水不漏,透出來的都是表面上耳熟能詳的。
蘇錦榕討了個沒趣,知道陸翊臣這個下屬精明,遂沒再繼續問。
從恆天大樓出來已經快到十二點,蘇錦榕低頭看了眼時間,直接吩咐司機去綠波廊。
他到時,佟玉秀已經訂好包廂等待許久。
服務員陸續上菜,蘇錦榕卻沒有動筷的心思,他盯著對面的女人,嘴角繃得有些緊:“到底是怎麼回事?易宛琪明明是你和易舤的女兒,怎麼就成我的了?你可別為了讓我勸安夏,拿這種可笑的話來騙我。”
“騙你?”佟玉秀反唇相譏,“當真是發達了就開始擺老闆的譜子了,這種事是我隨便說說就能騙的嗎?你若不信,大可以和她做親子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