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挽著手往包廂走:“媽,你到底讓我來見誰啊?”
“一會兒你到了就知道了,我保證不會讓你失望的。”
易宛琪並沒有太當真,她現在不相信任何人,包括她這個母親在內。
兩人到包廂時蘇錦榕已經等候許久,見有人推門進來,蘇錦榕起身看過來。瞧見易宛琪骨瘦如柴的模樣,眼底隱隱劃過一絲痛惜。
說來易宛琪也是時運不濟,蘇錦榕和佟玉秀長得都挺出眾,可她偏偏只繼承了兩人皮相上的缺陷。不過雖然相貌平平,但臉上還是有和蘇錦榕相像的地方的。他看一眼,就覺得佟玉秀應該沒有騙他。
易宛琪乍被陌生人客氣對待有些不適,但心裡不是很排斥,只是對蘇錦榕對她如此客氣有些不解。
席間聊的都是家常,並沒有和陸翊臣還有鬱安夏相關的話題,反而是蘇錦榕一直在問她從小到大的事情。而且離開時,蘇錦榕給了她私人號碼還加了她微信,說有事可以隨時找他。
易宛琪眼色莫名地看他一眼,坐上離開的車時終於忍不住問佟玉秀:“剛剛那男人到底是誰?為什麼對我這麼好?還有,上次你說鬱安夏會聽他的話,他到底是什麼人?”
佟玉秀眼色一掠,思忖之後,將在心裡琢磨過好些遍的話原原本本說出口:“他是鬱安夏的舅舅。”
“什麼?”易宛琪錯愕,“那他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話音落,佟玉秀繼續剛剛沒說完的話:“年輕時候也曾經瘋狂追求過我。”
“……”所以,這意思是愛屋及烏?可那男人看著儒雅沉重,不像是感情用事的人,難道說……易宛琪心裡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她急忙抓住佟玉秀的手,問她自己和蘇錦榕到底什麼關係。
佟玉秀眼珠子轉了轉:“你想到哪去了?他只是念著以前和我的舊情才答應幫你的,你是你爸的女兒,和別的男人沒有任何關係。”
易宛琪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瞧,雖然沒有再追問,但這顆懷疑的種子算是在心裡埋下了。
回到家,她翻出先前在鄰省醫院診治的病歷,想到自己可能隨時都會一睡不醒,心裡壓抑著的感情如即將噴薄的岩漿一般越發濃厚,似乎隨時衝體而出。
將病歷小心收起來,她開啟手機,翻出了通訊錄。
電話響起來時,鬱安夏正在給悅悅和嘉嘉收拾待會兒出門要拿的東西。
拿起手機一看,電話號碼很陌生,但是本地的,她便劃開接聽鍵接聽:“你好,我是鬱安夏,請問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久久的沉默。
鬱安夏再次重複:“請問是哪位?”
聽到鬱安夏嬌柔的聲音,電話那邊的人捏著手機的手由於按壓過度五指有些發白,她恨為什麼現在幸福美滿的是鬱安夏狼狽不堪的卻是她:“是我,易宛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