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安夏知道他誤解了自己的意思:“我是想說,如果以我父親的口吻寫信,然後讓大伯母他們每天都在奶奶床前讀給她聽,這樣會不會有用?”
南璟思忖著道:“或許可以試一試。”
從醫院離開的時候,陸翊臣陪著鬱安夏一起在附近的文具店裡買了一疊嶄新的信紙。
兩人挽著胳膊從店裡出來,突然身前快速走過一個高大的身影。
“二叔。”陸翊臣喊住陸瑋。
目光下移,瞧見他手裡還拎著熱氣騰騰的點心和粥。
陸翊臣問:“誰生病了嗎?”
“是你二嬸,被錦墨氣到了,在醫院掛水。”
兩人跟著陸瑋一起往病房走的路上,陸瑋將經過娓娓道來。
龐清以為陸錦墨要和談真複合,頓時一百二十萬分的不樂意。
聽陸錦墨問自己原因,龐清想也沒想:“她家世不好。”
陸錦墨睨了旁邊一言不發的父親一眼,老神在在道:“我聽說以前您沒嫁我爸之前,外公外婆可是起早貪黑地經營包子鋪養活您還有舅舅和小姨們,工作不分貴賤。”
“……”龐清聽到兒子拿自己來比較,頓時臉上紅白交錯,被堵得無話可說,腦仁還跟被針刺了一下似的生疼,“那也不行。她……她生不了孩子,先前跟你結婚那麼久半點訊息都沒有。”
陸錦墨當時猶豫了一會兒,看著二老緩緩開腔,語氣卻又十分鄭重:“那是因為我們倆一直都是有名無實的夫妻。”
這句話無異於平地一聲驚雷。
錯愕之後,龐清臉色大變,趕緊站起來拉著陸錦墨左右看了又看,末了,小心翼翼地壓低聲音:“兒子,你身體有病?”
如果這樣,那她以前是錯怪談真了,不過陸二夫人是不會親口承認自己有錯的。
陸錦墨:“……”
哭笑不得之下,又怕龐清無緣無故錯怪談真,便將責任全都攬到了自己身上:“是我的意思,也是我讓她瞞著你們的。”其他不肯再多說。
龐清當時就被氣了個差點倒仰。
鬱安夏和陸翊臣到病房時,她還在掛水,看到鬱安夏夫妻,就開始大倒苦水似的說個不停:“臭小子,我真是白養他了,居然騙我那麼久,還有談真那死丫頭,明知道我想要抱孫子,還配合他一起騙人。”
說完,又怒衝衝地問陸翊臣:“你們倆從小關係好,他有沒有跟你透過自己是什麼心思?你說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不碰人家娶回來做什麼?”
龐清是壓根沒想過陸錦墨當年被發現藏了鬱安夏照片後心虛,為了不讓陸翊臣多想,正好遇上談真一拍即合,兩人各取所需籤協議領了證。
不過,要是知道還有這樣的內情,估計會氣得更厲害。老二將來和談真如果有意複合,首先家裡這關就過不去。
陸翊臣模稜兩可地說了句:“說起來,還是錦墨的責任。”
龐清臉色不大自在:“你是說那小子故意把人家釀在一邊?”
陸翊臣沒有接話,但看在龐清眼裡算是預設。
誤以為責任全在自己兒子身上的龐清沒臉數落人家姑娘,悻悻地閉了嘴不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