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卻鎖在佟玉秀已經不再年輕的臉上。
就算是曾經仰望的帶刺玫瑰,可經年已去,再美好也會逐漸凋零。或許,硃砂痣,只適合留在記憶裡的心頭。
看到她眼底的落寞,蘇錦榕語氣到底放緩了一些:“這件事我稍後再給你答覆。”
“你願意了?”佟玉秀眼裡重新燃起希望。
蘇錦榕沒有正面回應:“先前在門口我看到你是和你兒子一起來吃飯的吧?先回去吧,別讓他等太久了,我那邊也還有老朋友在等著。”
佟玉秀想了想:“那我等你的答覆。”
……
嘉嘉回到包廂時鬱安夏等得有點著急,正打算起身去洗手間看看。
看到小傢伙一蹦一跳地進來,原本提著的心終於放下,微笑著和剛剛照顧他的服務員道謝。
嘉嘉坐回位子上,看到小女朋友給他發了個表情包,便低下頭又擺弄起自己的小黃人手機。
這一頓飯吃到了八點多。
八點四十左右,陸翊臣打了電話過來,說他已經到了綠波廊門口。
彼時,鬱安夏和易蘭七正好也打算離開。
“姑姑坐我們的車子回去吧?”從包廂出來,鬱安夏牽著兩個孩子,對易蘭七說。
易蘭七笑著婉拒,說自己打車回去:“我住的地方和御江帝景正好背道而馳,要繞好大一段的路,要是送了我,你們估計晚上快到十二點才能到家。放心吧,現在還早,我打車回去就行了。”
走到綠波廊的外面大堂,鬱安夏聽到嘉嘉突然嘟囔了一句:“那個好凶好凶的人。”鬱安夏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走在他們前面一群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裡,正在說話的中年男人談笑自若氣質卓然,除此之外,並無其他異樣。
看到那一行人邁入車庫專用電梯,鬱安夏微彎著身子問:“嘉嘉,你剛剛說誰很兇呀?”
嘉嘉看她一眼,鼓著嘴搖頭。這時,易蘭七拿了小票去前臺結賬,回來時手裡拿了兩個做活動送的神奇寶貝公仔,嘉嘉眉開眼笑地抱了一個在懷裡。
從綠波廊出來,鬱安夏一眼就看到了指間夾了支菸,雙腿交疊倚在車門邊的男人。
陸翊臣西裝外面穿的墨色薄款風衣是上次在紐約時她給他買的,今天第一次穿,休閒的風格,硬是被他穿出了正裝的挺拔感。
鬱安夏出聲喊道:“翊臣。”
陸翊臣望過來,大步迎上的同時掐了手裡的半截煙扔在垃圾桶裡。
他從鬱安夏手裡接過易蘭七給兩個孩子帶的禮物,態度禮貌又周到:“姑姑,夏夏週六的禮服回頭還要麻煩你讓人送到家裡來,有空的話來家裡吃飯。”
易蘭七抿嘴笑,眼底欣慰:“我自己的侄女我還能不上心?你不說我心裡也有數,時間不早了,你們先走吧,我去路邊攔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