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話來。
當時接到趙嘉的電話她既慌張又氣憤,她怕她把當年看到的事情說出來,後果不是她能承擔的。當時腦子裡一股腦兒就想著一定要馬上見到她,動之以情也好,威逼利誘也罷,總之要和她談妥。那時她腦海裡想的都是當年發生的事,全然不記得自己還在煲粥,也忘了兒子一個人在家裡熟睡。
“我,我不知道……”想到兒子現在的情況,佟玉秀悲從中來,掩著面嚶嚶哭泣。
這時,手術室的燈暗了下來,慕浩顧不上質問佟玉秀,連忙快步過去問出來的醫生手術情況怎麼樣。
佟玉秀擦了淚,也跟著圍過來。
她從醫生的聲音裡聽出凝重:“情況不樂觀,現在算是度過了第一階段的危險期,要送進重症觀察室,隨時可能要準備第二次手術。”說著,嘆了口氣,“你們是病人的父母吧?要做好一定的心理準備。”
心理準備?“什麼心理準備?”
醫生搖頭,在結果沒出來前不好妄下定論。
慕宏豐被送進重症觀察室之後,佟玉秀換上防菌服,戴了一次性手套還有口罩後進去探視。
看兒子閉著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模樣,她的雙眼開始模糊,心痛仿若刀絞。
她終於開始為她曾經犯過的錯付出代價了,要不是趙嘉提到和當初和蘇錦繡有關的事她不會匆忙出門,也就不會發生後來的意外,難道真的是有報應?可就算是有,承受的這個人也不該是她的兒子。
探視過兒子後,慕浩和佟玉秀夫妻兩人都留在了醫院,佟玉秀明顯能感覺到丈夫對自己的疏離和冷淡,她心裡一片冰涼,可此刻兒子還沒有脫離危險,她就算說什麼恐怕也緩和不了夫妻關係。
當夜,慕宏豐再次被推進手術室。
“聽說成了植物人,能不能醒過來情況不好說。”
慕宏豐受傷的後續鬱安夏還是第二天去易家時從大伯母畢瑞禾嘴裡知道的:“我孃家嫂子剛好就是昨晚的值班醫生,慕家那小孩的手術是今天凌晨結束的,聽她講當時慕家那位就哭著暈了過去。以往在網上看到過說有植物人能甦醒的,但世界上多少例中才有那麼一例被報道了出來,甦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又說,“聽講出事是因為佟玉秀出門時忘了關掉廚房的火。”
二伯母蘇瑜道:“這要是真的的話,估計佟玉秀在慕家也待不下去了。”
“好了。”易老夫人出聲阻止,“別人家的事是好是壞和我們無關,你們都別再說了。”
易老夫人固然也覺得慕宏豐一個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遇到這種事很可憐,但因為裡頭有個佟玉秀,她也說不出憐憫惋惜的話來,關於那個女人的一切,她提都不想再提。
老夫人拉著鬱安夏的手,換了副和藹的笑容:“我跟你大伯還有二伯商量過了,想把認親宴時間定在上週六,你怎麼看?這次會把易家所有能出席的親戚都聯絡上,把認親宴辦得風風光光的,到時候你把你養父也請過來。說起來,我們還沒有好好和他吃頓飯感謝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