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果我就是不去呢?你打算怎麼辦?我跟鬱安夏勢成水火,你讓我去朝她低頭?當真是一點都不把我當你女兒了是吧?你心裡就慕宏豐一個兒子。”
佟玉秀抿緊唇,許久,再次開口,有些事情她不想做得太絕,但宏豐不能有任何事,不僅僅因為她對兒子的愛,更關係到她以後能不能維持現在這樣高質量又幸福的生活:“宛琪,你應該每天都會照鏡子吧?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臉,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沒有一點像易家人的地方?”
易宛琪的心陡然一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那張不斷張合的唇,須臾,臉上血色漸漸褪去。
佟玉秀又說:“就算你現在和易家的關係鬧得有點僵,但我知道老夫人心裡還是有你的,畢竟你是她一手帶大的,這世界上大概不會有人比她對你更好。只要她老人家還在一天,你背後就永遠都有最後一道屏障。可若是……”
佟玉秀垂了垂眸,點到即止。
易宛琪卻忍不住想,她是不是想說“可若你根本不是易家的女兒呢”。
腦海裡又不由自主地浮起蘇錦榕對她關懷備至的模樣……
真是想不到!她親生母親居然拿這種事情來威脅她,打蛇打七寸,這一下不止打到了她的痛處,還把她一顆心都打得粉碎。
客廳裡陷入長久的沉寂,最後還是易宛琪開口打破這份磨人至深的沉默,她輕輕笑著,是在笑她也是在自嘲,兀自笑了一會兒,答應了佟玉秀剛剛提的要求。
佟玉秀看時間不早,沒再久留。
出來時,豆大的雨珠噼裡啪啦砸在腳邊,佟玉秀將提包放在頭上擋雨,加快腳步朝門口的停車位走去。
……
“下雨了。”鬱安夏站在窗前,外面天色昏暗,耳邊都是雨珠砸在玻璃上的聲音,她回身走到沙發邊,陸翊臣的通話已經結束,剛剛葛傑回了個電話過來,鬱安夏聽到了易宛琪的名字,過去在他身邊坐下,“黎茵瞳這事是易宛琪在背後做的?”
陸翊臣看著她點頭,往旁邊挪了挪,給她讓出位子。
鬱安夏順勢坐下,柔軟的小手被陸翊臣握在掌心,思忖著開口:“有件事我不是特別確定。其實先前我看易宛琪去過疾控中心,而且全副武裝的模樣,似乎很怕被人認出來。”
去疾控中心的可能性太多,但很少有病需要這樣大加遮掩。
一開始鬱安夏沒隨便和人說確實是沒有放在心上,也還有不喜歡背後說人八卦的緣故。易宛琪既然去治療,證明她對生活還有希望,人不走到絕路,是做不出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的瘋狂舉動。
不過,這次的事情還是給了她一個警醒。
“因為我也不確定到底是不是艾滋,所以不好隨便亂說。而且平時也不太想提起她的事,但她似乎一直不肯罷休,逮著了機會就要跳起來找點存在感。我覺得還是多留點心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