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琪說:“你可不許鬧事,不然只會自取其辱,還要連累我和爸媽跟你一起丟臉。”
易宛琪扯了下唇,不屑回答他。
她轉頭看向面無表情坐在自己身邊的年輕女人。
姜坤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那誰啊?今天好像一直跟在你邊上,你們家哪位表姐妹嗎?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易宛琪收回視線,垂了眸,眼底一片陰翳。
昨天的認親儀式以及和家裡人單獨吃的那頓飯她沒能回來,今天剛到宴會廳就被大伯易航喊了過去,然後把叫喬的這個年輕女人派到了她身邊,還說今天的宴會她會全程跟著她一步都不離開。饒是她心裡再不忿,也不敢說出反駁的話,她從小就有點怕易航。那天易航來找她時直截了當挑破她的身份更是打得她措手不及……
易宛琪思緒萬千,這時,突然看到丁瑜君牽著悅悅離席。
她放下酒杯,拿了手包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間。”
既是在對姜坤說,也是和喬說。
但喬還是一言不發地起身跟在她後頭一起離開。
姜坤心裡一陣怪異,扭過頭看著兩人幾乎貼到一塊遠去的背影。這倆女人,上個洗手間都要結伴而行?
宴會廳人多,易宛琪不好發作,等走到外面走廊上,她看了四周無人,終於忍不住回過頭衝喬發火:“你今天從我見過大伯之後就寸步不離地跟在我身邊,夠了沒有?”雙手環在胸前,一臉不悅,“我現在要去洗手間,要小解,怎麼著?你也要跟進去,一動不動地看著我小解?”
喬絲毫不在意她帶著侮辱性的話,依舊面無表情:“我是陸先生的下屬,他今天交給我的工作就是不讓你有任何機會離開我的視野單獨行動。”
陸翊臣!
易宛琪心裡既氣憤又苦澀。
她看著眼前這個女人,身材勻稱,卻不是那種無力的瘦削,反而緊實有力,一看就知道是個練家子。
易宛琪深吸口氣,轉身就走。
她猜想著丁瑜君應該是帶悅悅來了洗手間,可進去之後卻沒有看到人。
外面還有個油鹽不進的喬在守著,易宛琪只能關上門進了格子間。
在喬看不到的地方,她從包裡拿出了一個注射器的針頭。想到外面從頭到尾跟在她身邊的女人,她心裡再不甘,也只能重新把針頭又放了回去。
她想做到神不知鬼不覺,但今天看情況是沒機會了。
易宛琪重新回到宴會廳事鬱安夏和陸翊臣已經回到主桌。
剛剛敬酒時為表誠意,鬱安夏都是喝的真酒,不過度數比較低,還摻過水,但也是接連喝了好幾杯。
陸翊臣讓服務員端了份清淡的小米粥過來,又幫鬱安夏夾了一些她平時喜歡的青菜:“吃點東西,不然回頭胃燒得難受。”
鬱安夏衝他莞爾一笑。
易老夫人看著小夫妻倆恩愛的模樣,開心得合不攏嘴。
宴會順利進行,差不多快到一半時,鼎豐酒樓門口停了一輛計程車。
佟玉秀穿了一身全黑的肅穆西裝,從車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