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鬱安夏待在家裡閒來無事,傍晚時候,起身想去後頭庭院裡逛逛。
“你去哪呀?還受著傷呢,我可得幫我哥好好看著你,不然回來我沒法跟他交代。”
鬱安夏忍俊不禁地笑著:“我就是捱了一個巴掌,這又是熟雞蛋又是藥膏的,一早就沒事了,又不是不良於行,你還讓我躺在沙發上動都不動啊?去後面剪幾枝你哥種的玫瑰回來插瓶。”
陸嬌依一聽來了興趣:“我也去。”
以前在紐約的時候,宋知薇在花店工作,鬱安夏跟著她後頭學過一些修剪花枝還有插花的技術。
看著滿園的玫瑰,陸嬌依既羨慕又泛酸,採了一朵下來辣手摧花拽著花瓣:“你說你上輩子是不是拯救了銀河系?我聽老管家說了,這片玫瑰園是年初才移植過來的,我哥一腔浪漫,全都是為了討你開心。”
鬱安夏偏過頭問她:“你吃醋啊?”
“我有什麼好吃醋的?又不是我喜歡的人,是我哥,其她人做我嫂子我是不滿意的,就你陪我哥還算行吧。”
“那你喜歡誰?易明爵啊?”
陸嬌依原本含笑的眸光有瞬間黯淡,可是很快又釋然:“那是以前單相思,我臉好看的時候他都不喜歡我,更何況現在?”
陸嬌依以前喜歡纏著易明爵,可經歷過易宛琪的事情後,她告訴自己,絕不要變成和她一樣的人,不要因為一個不喜歡自己的男人弄得狼狽不堪,不僅沒了良心,連最後一點尊嚴都沒了。
鬱安夏還沒來得及問下一句時,聽到傭人的聲音:“太太,有位姓宋的小姐來訪。”
鬱安夏抬頭,隔著玫瑰園的柵欄看到手攥著肩上包帶和她遙遙對視的宋知薇。
鬱安夏沒想到和宋知薇還會再見,當初嘉嘉的事情一直是她心底的刺,所以來了紐約這麼久,她都沒想過主動找她。
“喝茶還是咖啡?”鬱安夏進來客廳後,隨手將剪好的玫瑰交給了家裡傭人。
宋知薇看著有些拘謹,不過並不想那天晚上霍正明嘴裡萎靡不振的樣子,相反,她看起來精神狀態比跟她一起回國後那段時間要好得多,嫩黃色的雪紡襯衫映著瘦削的身材,感覺年輕了好幾歲。
“不用了。”她微笑著道,“我今天過來,其實是有些話想和你說的。”
看鬱安夏臉色有些變化,她笑了笑,道:“不是和嘉嘉有關的。現在想起來,那段時間是我自己在自欺欺人,不願意相信自己兒子死了,然後還鬧出了那麼多事,我當時走得匆忙,也沒來得及和你道聲歉。”
“那你今天過來……”鬱安夏接過傭人端上來的茶,給宋知薇倒了一杯推到她跟前。
“我是為了霍正明的事情來的。我來之前,見過勞倫斯家族的人,他們知道霍正明出國前做的那些事情,逼著他和現在的妻子簽下了離婚協議書,以後只同居沒有婚姻關係,而且,還罷免了他現任溫斯頓總經理的職位,再過不久,應該就會出公示了。”
鬱安夏有些錯愕,這就等於霍正明在國外忙活了這麼些年竹籃打水一場空?
宋知薇道:“這個結果是我最希望看到的,他活該。雖然我知道你和陸翊臣不是為了我才揭穿他,但歸根到底間接幫了我,我很感激你們。”她笑了笑,“還有,我回紐約後在網上交了一個筆友,就是那種很原始的互通訊件的方式,上個月我們見面,而且還戀愛了,他在本地工作,以後我大概會留在這邊生活了。嘉嘉那邊,我不會再去找他了,如果有一天他想起宋姨姨的話,你就跟他說我在國外生活得很幸福。”
送宋知薇離開時,鬱安夏心底也有一抹釋然。說句實話,即便宋知薇出了國,可只要一想到她放不下孩子,有時候她就會擔心她在某個時刻又突然回來用各種方式帶走嘉嘉,有時候,甚至還會為此做夢驚醒。
宋知薇能找到自己的生活,於她,於嘉嘉,對他們三個人來說,都是件好事。
因為宋知薇特意提到了霍正明的下場,鬱安夏這幾天一直關注著溫斯頓總部的官網,本來接下來她還要去總部就關於今冬珠寶合作的事情開會,但因為突然鬧出來的風波,會議臨時取消。
兩天後,溫斯頓官網以失職為由正式撤免霍正明的職務。而同她的合作,並未受到任何影響。
鬱安夏再去翻網上她和霍正明的新聞,無論是國內國外的社交網站上或各大新聞媒體,都再找不到半點蹤跡,彷彿從未發生過一樣。
鬱安夏放下手機,跑進廚房去找正在忙碌的陸翊臣。
他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