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靜靜立在原地,滿身冷冽與煞氣,整個人又堅毅之至,給人一種莫名的威脅與壓迫之感。
顧明月連連後退,幾番努力,卻仍是無法從兵衛群中脫離,卻是正待精力不濟與身子徹底不濟之際,周遭突然湧出十來名鎧甲兵衛,全全朝葉嫤襲來。
在場所有人都在對付顧明月,並未太過顧及葉嫤這邊,待察覺到葉嫤受危之際,有副將才臉色大變的大喝一聲,“保護皇后!”
嗓音未落,不及兵衛們調頭朝葉嫤護住,葉嫤已然被人用長劍抵住了喉嚨。
“都住手!”頃刻,挾持葉嫤的高瘦男子呵斥一聲。
在場大昭兵衛齊齊停手,紛紛驚愕而又緊張的朝葉嫤盯著。
葉嫤眼角微挑,除了心中略起幾許波瀾之外,臉色毫無半分變化。
如今事態突然逆轉,雖在她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不出所料的話,這些突然湧出來挾持她的人,定是昨夜隨顧明月和慕容景一道歸來的兵衛們,這些人都效忠於顧明月,也是顧明月心腹,如今這些人對她葉嫤動手,也是自然。
只是,此處營地戒備重重,即便是顧明月帶來的兵衛,自然也該被大昭兵衛嚴加監視與看管才是,如今這些兵衛竟能如此堂而皇之且毫無阻礙的冒出,不必多想,也知慕容景根本就沒差人對這些顧明月的人嚴加看管。
如若不然,豈會出這等漏洞,她葉嫤,又豈會落入這些人之手?
只是思緒至此,她心神也跟著微微起伏開來,或許這場局勢的顛倒,正好可以讓慕容景徹底下定決心,從而親手斬斷他與顧明月之間的藕斷絲連。
畢竟,如今受危的是她葉嫤,他究竟要救她葉嫤,還是要保顧明月性命,全在他一念之間。
越想,心中竟莫名有些陰柔,有些快感。
這時,那顧明月已是站穩身形,縱是滿身是血,卻仍是咧嘴傲然的笑了起來,“葉嫤,你也有今日!”
葉嫤深眼凝她,慢條斯理的道:“你以為你的人挾住了我,你今日便能逃過一死?”
顧明月像是聽了天大笑話,“你如今都是將死之人了,豈能左右我之生死?說來,葉嫤啊,此番來這營地,我並非有意與你撕破臉,只可惜你對我百般加害,既是你心思歹毒,我自然也無需對你客氣。”
說著,面上的笑容越發濃烈,染血的唇齒裡蹦出一句話來,“去死吧!”
嗓音一落,陡然朝挾著葉嫤的兵衛吩咐,“殺了她!”
短促的三字未落,葉嫤只覺脖子一痛,似乎即將要被利劍割斷脖子,卻是即便如此,她仍無半許反應與動作。
她在等,在孤注一擲的等!等那個人及時出來扭轉局面,從而給她葉嫤一個滿意的收尾與結局。
卻是頃刻之際,如她所料,待得脖子上的利劍越發要朝她的脖子深入之際,眨眼間,一抹明晃晃的箭羽飛竄而來,瞬間刺中了葉嫤身邊那名握劍侍衛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