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已經過了擁堵的高峰期,所以秦銘在追上安子黎後,兩個人並沒有去乘地鐵,而是打了輛計程車前往了白靈兒那裡。
好在是白靈兒住的地方,距離他們這兒並不是很遠,半個小時不到,他們就已經來到了樓下。
期間,安子黎一直在給白靈兒發語音,但是白靈兒一次都沒有接聽,秦銘心裡面有些忐忑,倒是真害怕白靈兒會一時想不開,做些傷害自己的事情。
白靈兒和白凌宇並沒有住在學院分配的“別墅宿舍”,而是在一座有些舊的小區裡,租了一間屋子。因為安子黎知道具體的樓層和門牌號,所以兩個人到這兒後就直接上了樓。
敲了敲門,但是等了會兒卻不見有人開,安子黎本還想再敲一會兒,可秦銘卻不想再等,待向後退了兩步後,他接著便墊了一步,狠狠一腳踹在了門上。
以他現在的力量,全力一腳下去即便是異常結實的防盜門,也根本挨不住。門轟然飛出,落地後發出一聲哐當的響音。
門開後,安子黎最先衝進去,秦銘緊隨其後,兩個人剛進屋便一眼看到了,正抱著腿滿眼淚花坐在窗邊的白靈兒。
“靈兒,你沒事就好,真是嚇死我們了。”
安子黎見白靈兒沒事,她和秦銘心裡面都長鬆了一口氣,不過白靈兒卻像是沒看到他們似的,只是微微抬了抬腦袋,接著便又低下了頭。
就白靈兒這副頹然的狀態,秦銘和安子黎不用問也能猜出來,白凌宇鐵定是出事了,不然但凡是白靈兒心裡面還抱著幻想,都不可能會像現在這樣。
“我們已經聽說你哥哥的事情了。”
安子黎走過去,蹲在白靈兒的身邊,聽到安子黎提及她哥哥,白靈兒頓時又哭了起來。
安子黎有些心疼的看著白靈兒,但是這種事情就算是發生在誰身上,也不是單靠一兩句話就能振作起來的,所以安慰對他們此行來說,僅僅只是一個假的命題。
看著白靈兒,不讓白靈兒做傻事才是真的。
“我們心裡面也很難受,也很不願意看到這種事情的發生,關於你們兄妹兩個人的事情,我也多少知道一些,明白你們彼此就是各自生活中最大的依靠,所以我並不知道該怎樣去安慰你。
但是靈兒,我想說的是你一定要振作,即便不為了你自己,也要為了你哥哥。如果他還在的話,是絕對不希望見到你這副狀態的,更是不會讓你去做些傷害自己的傻事。
你哥哥給予你的,他在你心中的地位,我們是無法取代的,但是作為朋友,作為在未來要一起並肩前行的戰友,我們一定會努力去添補這份遺憾的。”
安子黎越說,白靈兒哭的便越是傷心,這種痛入骨髓的感覺,秦銘是有過親身經歷和感受的,那是一種世界突然變得暗淡無光,甚至是頃刻間崩塌的恐怖景象,這世上可以說再沒有什麼事情,是要比至親離開來的要更讓人心碎。
“我們明明說好要一起活下去的……明明說好他會保護我,他永遠都不會離開我的……爸爸媽媽不再了……為什麼連哥哥也不再了……命運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如果從一開始就想要將所有剝奪,那為什麼還要讓我擁有!
憑什麼我要經歷這些,憑什麼這些事情非要發生在我的身上!
憑什麼……憑什麼要將我哥哥奪走……”
白靈兒抬起頭,既像是在詢問命運,又像是在詢問著面前的安子黎和秦銘,安子黎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難受的嘆氣,聽著安子黎繼續哭喊道:
“太多的不公平,太多的痛苦,我真的是受夠了,活著真的是太累了,這世上不是每個人都該活著的,像我這種人早該死掉的,如果不是我,爸媽就不會出事,如果不是我突然升入了大二,哥哥就不會那麼拼命的去頻繁參與事件……所以都是我……他們其實都是被我害死的……”
白靈兒從哭喊的咆哮,變成了眼下的呢喃,接著她又突然抓住了安子黎的手,對安子黎哭求道:
“子黎……你們快些走吧,我是個喪門星,我會讓身邊的每個人都被厄運找上的,我根本不配你們關心,我不配……就讓我一個人靜靜地待會兒……我想一個人在這兒……”
“靈兒你這是在說什麼胡話,才沒有人當你是喪門星,學院的生存法則本就是異常殘酷的,你哥哥之所以會主動參與班級任務,是因為他知道快速提升實力,對於生存有多麼重要……”
“不!我哥哥是被我害死的……都是因為我他才那麼拼命的……是我該死,真正該死的人是我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