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哥說:“子冥啊,七叔臨走前說過,一定要咱們好好照顧這個鋪子。”
我說:“七叔還說讓我照顧好小雙。”
“七叔就是千辛萬苦經營著這鋪子,把我們養大的。這個鋪子,可以說就是咱們的再生父母,你把鋪子燒了,這不就等於把親爹孃給燒了麼?子冥你這可是大逆不道啊!”
我說:“貓哥,鋪子沒了咱們還可以再弄一個,小雙沒了,全世界也找不到第二個了。”
說著,我提氣油桶,開門走了進去。
進門之後,貓哥先進去坐在原先七叔坐的那把椅子上:“子冥,你說的對,救小雙是應該的,別說一個鋪子,十個鋪子,該燒也得燒,這個我沒意見。
但是有一點,我跟這鋪子有感情,只要進了門,我就感覺這是咱們的家,感覺七叔還沒走,他還在這個鋪子的某個屋子裡忙活著。
鋪子要是沒了,可以再弄,但花多少錢,也弄不出現在的樣子。你要是真打算燒了它,那就燒吧。我就坐在這裡,我不能離開這鋪子。離開這鋪子,我這心裡真就空了。”
我瞅了瞅周圍,撿起一根木棍,走到貓哥身後,道:“貓哥,對不住了!”
說完,我抬起木棍,朝貓哥的頭上打了一下。
貓哥悶哼一聲,瞬間從椅子上滑落下去。
隨後,我拖著貓哥出了鋪子。
回來之後,我把汽油潑撒到了鋪子裡,最後看了一眼這鋪子,打著火機,甩手扔了過去!不想火機落地之前,被衝上來的一個人俯身接住,熄火,攥在了手裡。
我一看,這個人竟然是江林!
江林笑道:“方子冥,你為了秦小雙,還有不敢做的事麼?有一天,對方要是讓你提著我和非子的腦袋去換小雙,你是不是會偷偷給我們下迷藥,然後砍了我們的腦袋給人送去?”
此時,外面的天快亮了,不遠處的村裡,傳來了公雞打鳴的聲音。
非子氣沖沖說著什麼,帶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那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長著一臉狡猾相,一看就不是正經人。
那人一進門就辯解道:“各位,我就是個小毛賊,真沒幹別的事。你們抓我幹嘛啊。把我送派出所,你們沒證據,我很快就會被放出來。”
非子點點頭,哼笑道:“看來你還是不老實。”
說完,非子一拳打在這人的鼻子上,血瞬間就迸了出來。
非子揉了揉手問道:“說不說實話?”
“姑奶奶,我真是……真是個小賊,你打死我也沒用啊?要不,你教我咋說,我咋說就是了。”
非子笑道:“帶他走,我還沒見過綁著石頭沉河的人呢!”
江林立刻將那人提起來,帶了出去。
我問非子,這是咋回事啊?
非子說:“對方讓你燒鋪子,肯定會派人來監視,看你到底有沒有燒。方才,我和江林去周圍看了看,在附近發現了這個鬼鬼祟祟的人,當時他正用手機拍攝鋪子這邊的情況。”
“你的意思是?”
“製造假的影片,用這人的手機發過去,再問問這個人跟對方到底是什麼關係,知不知道對方的老巢。”
我說:“老大,原來你陪我來不是燒鋪子的!”
非子鄙夷道:“為了小雙,你都快瘋了,我來是準備把你送精神病院冷靜一下的。”
出門之後,貓哥剛好醒過來,貓哥摸著腦袋,回想著剛才的事,見我出來,冷不防衝上來,一拳就打在我的面門上。
我被打翻在地,貓哥指著我的鼻子罵道:“方子冥,你還真敢下手,想打暈我,燒鋪子。我告訴你,今後你就別想再進這鋪子的門了,我也沒你這個兄弟,七叔也沒養過你!”
我倒在地上,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非子說:“他是一時心急,你別太生氣了。”
貓哥走到門口,又回頭道:“子冥,稍後算算帳,我把鋪子裡值錢的東西賣了都給你,但鋪子歸我,以後,咱們就一刀兩斷。”
我爬起來,剛要說什麼,貓哥已經進去,“咣噹”把門關了!
非子說:“貓哥正在氣頭上,他不會把你扔了不管的,走,咱們上車。”
上車之後,我帶著那人一直行駛到附進的一條河邊。
江林把那人仍下車,又踹了幾腳,那人沿著河壩的斜坡,咕嚕嚕直接滾進了河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