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電話,回頭一瞧,黑暗中,隱隱約約站著個女的。
江林見我神色不對,跳下牆頭,開啟手電一照,周小魚正穿著一件沾血的旗袍,站在距離我們四五米的地方,瞅著我們。
我和江林有些尷尬。
我下了牆頭說:“你怎麼出來了?”
“強哥讓我出來的!”
齙牙強不是死了麼?
江林瞅了我一眼:“你算的到底準不準?現在死沒死?”
我說:“齙牙強已死,黃大叔也是這麼說的,他肯定是看了新聞,或者從其他渠道得到的準確訊息。”
我問周小魚:“你說說,胡強是怎麼把你帶來的?”
周小魚轉著眼珠子,想了想:“我聽到大門外有動靜,就開啟門,出來看。後來我看到強哥站在不遠處,向我招手,然後朝這邊走。我喊他,他不應,就一路跟過來了。”
“胡強他人呢?”
“跟我說了幾句話後,他忽然不見了。”
我說:“你看到他的臉了嗎?是不是胡強?”
“是胡強,他渾身是血,我知道,這次不是豬血,是人血,要麼是他殺人了,要麼,他早就被人殺了,或者出車禍了!”
聽周小魚這麼一說,我心裡一緊,難道真的是齙牙強的鬼魂回來了?
江林狐疑道:“周小魚,你在哪裡看到的胡強,帶我們去看看。”
“在這邊。”說著,周小魚回頭走。
這時候,我發現她是光著腳的,腳踩在蒺藜上,她也不嫌疼。
出去幾米,到了一條田間的小路上,周小魚說:“強哥就站在這裡跟我說的話,說完,他就不見了。”
江林過去照了照,發現地上有巴掌大小的一片血跡。
他看了看我:“是胡強的嗎?”
我看了下時辰,掐指算了一下,這個時間,這個地點看到的血,不是人血。
所以說,這肯定不是胡強的血。
我暗暗搖頭。
“那是啥東西的血?”
我說:“不論按時辰,還是看這裡的墳墓,此處的血,都在卦為艮。艮在活人的身體,為骨,為鼻,為背,沒有血象。而死人只有屍氣,更沒有血象。既然不是人的血,那肯定是動物的,艮卦在動物為狐,為狗,為狼等百獸。所以,應該是這類東西的血。”
江林低聲道:“有什麼動物,可以冒充死人來給周小魚報信啊?”
我想了想:“我還不能確定,你在附近照照,看有沒有什麼動物的腳印。”
江林按我的說法,在周圍照了一陣子,喊我過去。
我過去一看,那地方有幾棵帶刺的之物,刺上有一撮灰白色的毛。
我捏起那毛看了看,有四五指長,而且非常硬,不像是狗毛或者羊毛。
江林聞了聞,琢磨道:“好像是狼毛啊?”
還別說,我覺得也像。
我們回到周小魚跟前,問她見到胡強的時候,有沒有聞到奇怪的氣味。
周小魚說:“我聞著周圍有股子騷臭味……”
江林聽後,似乎更加緊張了:“怎麼可能啊?這附近,不可能有狼啊。”
我說:“這麼說來,是一條狼帶著胡強回來的。能背屍抱屍的狼,可不是一般的狼……”
江林也開始緊張起來,他的手電四處照著,但終究沒發現那東西的影子。最後,江林倒吸了一口涼氣:“你說的是……蒼狼?”
我點頭:“剛才的卦象裡,也有狼,根據現在的情況判斷,只有蒼狼這一種情況了。”
關於蒼狼,生活在草原地區的人都知道。據說,蒼狼是草原上神級的狼王,它不但有著狼的兇異智慧,而且,還有草原神賦予的神力。
草原上的牛馬羊,或者其他的動物,見了蒼狼之後,它們的第一反應不是逃走,而是跪倒在地上,靜靜地看著蒼狼,等著它來把自己吃掉。
另外,過去生活在草原上的人,對於蒼狼,也充滿著無比的敬畏之情。即便是在打狼的那些年代,草原上的人,也決不會去招惹蒼狼的。
我聽過這麼一件事。
上山下鄉那些年,鄂爾多斯草原上的知青成立了一個打狼隊。那些人,想盡各種法子打狼。
其中,最刺激的一種法子,就是在草地上挖個洞,將一扇門板,挖開兩個窟窿,蓋在洞上。最後,找個人抱只小羊躲在洞下面。
羊的叫聲,會把狼吸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