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七叔帶著我們到了城北的一條叫黑水溝的小河邊上。
黑水溝是黃河的一條支流,是我們這一帶引黃河水,灌溉農田用的。河面也就十幾米寬,但是水非常的深,水面看著是漆黑一片。
到了黑水溝南岸,七叔停了下來,打量著周圍的景象。
小雙也聽說了鄭藝鴻和那塊玉的故事,問七叔,鄭藝鴻的那段陰緣和這黑水溝。到底有啥有什麼關係啊?
七叔說:“鄭藝鴻的那段陰緣,並不是斷掉就算了。必須讓韋曉婉以人的身份與那鄭藝鴻說明白,當面做個了斷。斷了陽緣,陰緣才能了。”
小雙聽後,吃了一驚:“七叔,韋曉婉可是隻怨鬼啊,這怨鬼怎麼能有人的身份呢?”
七叔笑道:“鬼變成人,只需要一個條件,那就是暫時有一具屬於自己的身體,這個身體是別人用著的。但還不能是屬於那個人的。”
聽著七叔的這句話有矛盾,我追問:“七叔,有這樣的身體嗎?”
七叔肯定道:“有啊,這種身體叫鬼陽身。我來這裡,就是要找一個有鬼陽身的人。”
“鬼陽身?”我和秦小雙對視了一下。頓時又摸不到北了。
七叔解釋道:“這鬼陽身啊,其實就是偷生鬼的身體。按道門中的話,是一些不能投胎轉世的魂魄,偷偷地投胎做了人,而得來的身體。
這種人的身體是偷來的。是陰鬼在陽間的身體,所以,叫做鬼陽身。那些具有鬼陽身的人,身體都很虛弱,一般都早夭了。
這樣的人。如果有幸生在一些積德行善,陰德福報多的人家,是可以多活的一些年歲的,但最多也活不過十八歲。
咱們只要能找到一個鬼陽身給那韋曉婉當身體,讓陰魂返陽,與那鄭藝鴻見一面,了結她在陽間的心願,這件事就算是完結了。”
小雙更是不解了:“七叔,我們要尋找的鬼陽身,應是個身體很弱的女孩子,身體不好,肯定會養在家裡,看看電視啊,讀讀書啊,大大牌啥的,怎麼會到河邊這種地方來呢?”
七叔說:“交給我這個任務的祖師爺是‘壬’字輩的,這陣子我一直在考慮,這個‘壬’字到底是什麼意思。想來想去,我沒想出有什麼特別的。
最後,我認為祖師爺的意思也許很簡單。“壬”在天干,指北方。在五行,壬癸屬水,壬為陽水,癸為陰水。我想祖師爺是不是告訴我,應該到這北方陽水之處來看看呢。走,咱們過河去瞧瞧,我想答案很快會有了。”
說著,七叔甩開步子,朝前面一座石拱橋走去。
北方的河流,南岸為陰,北岸為陽,七叔這是要過河檢視。
過了河,七叔徑直朝一大片墳地走了過去。
我和小雙跟上去,到了墳地邊上。透過墓碑上的文字來看,這裡應該是齊家的墳地。
接下來,七叔在墳頭之間走動起來。
秦小雙的膽子確實不是吹的,她也學著七叔,邊走邊看那些墳頭。最後,實在是裝不下去,跟我嘀咕道:“子冥,七叔不是找那什麼鬼陽身嗎?難道那人已經死了,七叔要偷掘人家的墳頭?”
我說:“你這就不懂了,七叔是這樣的人,怎麼能幹那種雞鳴狗盜之事?七叔這是在給墓地看相!”
秦小雙笑道:“你騙鬼呢!人有相可看,這墓地還有相?”
這時候,七叔停下來,盯著眼前的一片空地不動了。
我和秦小雙過去,發現那片空地上長了一些荒草,並沒什麼特別之處。
小雙問七叔:“七叔啊,這片空地有什麼可看的嗎?”
七叔笑道:“我能從這片空地上看出,齊家很快會死人。”
我和小雙都極為震驚,從墳地還能看出一戶人家要死人了?七叔從來沒對我說過這些啊。
七叔指著這片空地道:“你們看,這片空地荒草的生長情況,周圍很旺盛,中間橢圓形的地帶,草木呈嫩綠色,且柔弱不堪,總體來看,是不是很像一張嘴巴啊?”
七叔這麼一提示,我和小雙仔細看了看,結果越看越像一張大嘴了。而且,這張嘴似乎還在陰森森地笑著!
“七叔,還真像。”
小雙道:“七叔,像是張嘴,就要死人了?”
七叔搖頭:“咱們還要看這張嘴是怎麼形成的。周圍的草木還是比較正常的,而中間的那些稀疏的草木僵而不死,這是過盛的墓氣外溢造成的。這種情形,叫做鬼墓吞屍之象。鬼墓吞屍一旦出現,這戶人家十有八九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