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戴著耳機,聽著韓覺當時在【藍鯨】唱的示範版本,跟著練習。
網上有一種說法,說在這次的【演唱會專場】中,除了讓出機會給韓覺展示才華,張子商既不負責任何創作,也不提供任何靈感,真的可以說是毫無貢獻,簡直是被餡餅砸中的。
上次韓覺離開【藍鯨】之後,公司裡那些製作人和藝人,看向張子商的目光就像在看一條錦鯉。
張子商自己也承認,他就是不折不扣的幸運兒。
【那麼好的歌啊。】
那麼好的歌,按照正常的規則和流程,怎麼都不會流到他一個出道一年的偶像藝人手裡。
張子商聽完了完整版《以父之名》以後,也不明白自己何德何能,竟能趕上這樣一首歌,遇到韓覺這樣的一個人。一般的音樂人要是寫出這樣的歌,肯定放自己專輯當主打歌了,絕對不會像韓覺這樣,拿出來跟一個偶像藝人一起演唱。
【放心唱,我是不會拿作品開玩笑的。】面對張子商的疑惑和自卑,韓覺是這麼回答的。
張子商想,既然韓覺給了他這個機會,那他決不能辜負韓覺的信任。
張子商暫時不知道怎麼回報,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練習,拼命練習。他在等行程的時候練,在來回趕商演的車上練,就連在錄製其他綜藝節目的休息間隙,鏡頭一關,他也拿出手機來見縫插針地練。練啊練的,據他的隊友說,他講夢話的時候說的都是歌詞。
張子商在休息室裡練習,韓覺就不怎麼練,他看書。
韓覺捧著一本書在那裡看,只不過現在的他似乎看不太進去。他有時候停留在某頁很長時間,有時候又翻回到前面,重新看起。是有心事。
……
距離演唱會開始還有一個小時的時候,大夥兒被節目組聚集在一個廣闊而溫度適宜的待機室裡。
六張沙發被擺放在鏡頭前面。有的沙發比較大,形狀還是半圓形的,因為某個組請來的嘉賓比較多。有的沙發就比較小,堪堪夠坐兩個人,因為某個組沒請嘉賓。沙發面向一個大大的電視螢幕,透過螢幕,他們可以看到舞臺上的一切。
現在表演還沒開始,舞臺是空的,所以螢幕裡所展現的畫面是明亮燈光下一片又一片的觀眾。
這時候眾人已經各自換好了演出服,做好了造型,大家在各自的沙發坐下,端莊無比。
他們對著螢幕,一邊閒聊一邊尋找著舉著自己燈牌的粉絲。八萬觀眾雖然絕大多數是《極限男人》這檔綜藝的粉絲,但其中也還是會有某位主持人或音樂人的粉絲。
鏡頭是移動的,按照區域一塊一塊地展示。
大家盯著螢幕基本都找到了自己的粉絲,看著寫著自己名字的燈牌,就十分開心。
以往的韓覺對此從來不會有什麼感觸,但是今天很不一樣。
不一樣不是想要和其他人比拼粉絲的數量,而是看著那些舉著橫幅和燈牌奮力揮舞的年輕男女們,韓覺就很容易想到早上見到的那四道身影。
那四個人明顯不是正適合追星的年紀了。看著裝,看氣質,也不像是花錢僱來的演員。還有那些海報……
當鏡頭劃過某一塊區域的時候,韓覺似乎看到了兩塊寫著他名字的熒光燈牌,被用力揮舞著。
然而沒等韓覺仔細觀看,鏡頭就切走了。
而眼前新人海里,沒有他的名字了。
韓覺能夠想象,那些舉著他名字燈牌的人,不知道鏡頭曾悄悄切過去又無聲切走過。那些人大概會一直一直地揮舞著熒光燈牌,一小時,兩小時,三個小時。
這些人並不貪心,甚至還有些傻,因為她們費力不討好所做的一切,如果能換來一次注視便足夠滿足。
錄製就要開始了。
黃進看著著張子商道:“很帥啊,子商!”
張子商和韓覺一樣,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只不過一個是胸口戴著一朵紅玫瑰,一個戴著白玫瑰。
張子商不住地擺弄衣服——他從沒穿過,所以感到彆扭。
其他主持人看出了張子商的不安和緊張,於是用著各自的方式鼓勵著這位最晚加入《極限男人》的年輕人。
“子商,等下好好發揮,別太緊張啊。”
“好好唱,能行的!”
“韓覺經驗豐富,舞臺上有什麼事他會幫你兜著的。”
“我也不是什麼事都兜得住的啊。”韓覺摸著袖口。
坐在一旁的張子商聽了猛得轉頭看著韓覺——在張子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