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問,並沒有太大壓力。他喝了一口水,說:“問題就在於他什麼想法都沒有,只想拿第一。如果他不期待好名次的話,慢慢玩【快樂音樂】當然也行。但是,如果要拿第一名的話,從頭到尾就只能有一個聲音,這樣效率高又有保障。”
雖然韓覺沒說,但他這個【只能有一個聲音】其實就是【只能聽我的】。
【保障?】黃進聽完之後,覺得韓覺未免也過於驕傲了,搞得好像聽了他的話就能拿第一似的。要知道之前幾屆【演唱會專場】合作出來的神曲、好歌也是有好幾首的,即便創作人再有名氣,但誰都沒把握自己能拿第一的。
“小曼,你覺得呢?”有些狠話黃進實在不適合講,所以他就問著章依曼,希望章依曼能勸勸她男朋友。
章依曼的表情十分為難。
“沒事,”黃進鼓勵道,“你說,說實話就行,不要怕。”
既然黃進都這麼說了,那章依曼就把實話說了出來:“我覺得大叔說得很對啊。”
“……嗯?”黃進臉上還保持著笑容。
“我覺得大叔說得對啊!”章依曼以為黃進沒聽清,就又說了一遍,語氣更堅定,音量更高了。
“不是,”黃進一臉的荒唐,“他那話怎麼對了?對在哪了?小曼啊,你可不能因為是男朋友就這麼偏袒他啊!我們現在可是一個小組的搭檔吶!”
但章依曼這麼說不全是因為要無條件站自己家的大叔,同時她也是真心覺得韓覺說得對:“從曲風到主題到詞曲,如果全聽大叔的,肯定能拿到好成績呀。啊呀,你們節目組真討厭呀,把大叔請過來讓我和大叔競爭。不然的話,我就可以去找大叔要曲子,這個第一名就是我和大叔的了。”
黃進滿臉問號,原本就抽象的長相更顯抽象了。
此時最鬱悶的還屬張子商,他寄予厚望的殺手鐧……就這麼輕易跑到了敵方陣營。
【我太傻了!】張子商在幾天之前給章依曼發了簡訊,說會促使她和韓覺在《極限男人》裡多見面。章依曼回覆了,表示很開心。張子商接著說,希望她到時候幫他在韓覺面前說說好話。章依曼當時滿口答應。
結果今天章依曼就給張子商上了這樣沉重而免費的一課。
那邊章依曼還在繼續說:“而且,保持一個聲音也很重要啊,就拿剛才我跟黃老師你的事情來說,我們光是討論要不要做舞曲就討論了一個多小時,最後還是沒決定下來,效率太低啦。”
黃進聽了十分激動:“什麼沒決定下來,什麼效率很低!那是因為我剛才沒表演,你等我表演完肯定就同意選舞曲了!”
黃進說著就邁開大腿,想要跨過張子商出去到臺上把沒表演的歌唱完。最後給張子商勸了回來。
“那如果子商完全聽你的話,你會做什麼曲風的?”
黃進也不指望立場已經做偏了的章依曼,打算親自幫弟弟討說法。
“現在只有大概的方向,具體什麼曲風,還得測測他的唱功才行。”韓覺看了一眼裝鵪鶉的張子商。
“那子商你呢,”黃進問著張子商,“你想做什麼曲風的音樂?”
“啊,我……”張子商支支吾吾了一會,說不來。
黃進心裡嘆了一口氣,覺得這孩子是真沒想法,難怪韓覺打算大包大攬了。
黃進拍拍張子商的背,問:“那先不問曲風了,你希望這次唱完之後達到一種什麼效果?”
張子商心裡期望達成的效果,當然是唱完之後自己紅了,火了。
但不能這麼說,不然韓覺的拳頭會落下來的。
張子商想了一會兒,才說:“希望唱完之後,能讓觀眾印象深刻……不是搞怪的那種印象深刻!是歌曲本身的質量,讓人意猶未盡的那種深刻。”
“你這不是挺有想法的麼?剛才怎麼不說?”韓覺的表情讓人看不出他現在的心情。
張子商沒說話,因為他不敢說這是他這是被逼急了之後靈機一動才想出來的。
“你看,子商他只有這麼一個期望——印象深刻,也不限制你給他弄什麼曲風,實在是讓了很多步了。其他音樂人都要羨慕死了。”黃進苦口婆心地給張子商勸說著韓覺。
張子商拼命點頭。
“詞曲,編曲,甚至是編舞,也都交給你決定,子商統統不干涉。好吧?保證只有一個聲音。”黃進說到這裡,看了一眼張子商,張子商點著腦袋,沒有異議,“唯一的一點就是,得先讓子商喜歡,覺得印象深刻,這樣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