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依曼補充道:“就算要打的話,應該是死不了的。”
“……”韓覺抿了抿嘴,『露』出一個很蕭瑟的笑容。
“就算播出去也很好啊。”章依曼笑著說。
“怎麼?就算我僥倖沒被你爸打死好了。難道你就不怕丟人?”
“嘻嘻~”章依曼突然羞澀起來,“反正……你不告訴導演他們真相,他們就會以為都以為被騙了呢。再說了,這次親親不播出去,以後遲早都要播出去的。”
“怎麼講?”韓覺表情相當複雜,不知道要先吐槽哪句。
章依曼抬起頭,把下巴擱在韓覺的肩膀上,就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我們以後肯定還要親親的呀!總不能親一次就剪一次吧?遲早都要讓大家看到的,所以不如從這次開始,讓它播出去~~”
韓覺深吸一口氣。
韓覺很想告訴傻妞,以後不一定總是會親親的。但是現在的情況是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出賣了『色』相才哄好傻妞,韓覺不想毀了這大好的局面。
但是,有句話老話說得好,說一個謊話,之後必將用更多的謊話來圓謊。費勁心神。
“好了,我們走吧。”韓覺拍拍章依曼的肩膀,就準備帶章依曼下樓去吃飯了。
“等一下,”章依曼從韓覺的肩膀上起來,坐直了身子,神采奕奕地看著韓覺說,“曲子呢?”
“啊,曲子啊,”韓覺心裡咯噔一跳,“曲子怎麼了?”
他知道章依曼是在問剛才他話裡的那首曲子,但是,這句話是他急中生智想出來的話,哪裡真有什麼曲子。
“想聽!”章依曼搖著韓覺的胳膊,十分好奇什麼樣的曲子,會在彈完之後讓氣氛變成適合親親的氣氛。
“下次吧,你看現在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過了,曲子什麼的已經不重要了吧。”韓覺說著就要起身。
“重要的!”章依曼一把抱住韓覺的腰,用受傷小動物的目光看著韓覺,“我想讓關於初吻的回憶裡有音樂,最好是聽到這首歌就想起初吻,一想起初吻,就想聽那首歌。”
韓覺直直地看著章依曼。
章依曼雙手合十,嘟著嘴巴:“大叔,拜託拜託~~”
“嗯……”韓覺嘆了口氣,點點頭,開始沉『吟』。
章依曼歡呼一聲,就噔噔噔跑去拿來吉他。
吉他是上次直播的時候節目組拿來的,錄製結束之後便一直放在同居小屋裡。韓覺不知道王導是不是嚐到了歌手組成的情侶的甜頭,有意要榨取更多曲子,所以才把吉他放在這裡。
但現在恨王導已經來不及了。
眼下彈一首讓傻妞感覺配得上初吻的美好歌曲,才是最要緊的事情。
韓覺拿到吉他的第一反應,其實是想彈奏來時路上一直聽的那首《最冷一天》。
然而韓覺想了想覺得不行。不是歌不好。《最冷一天》的歌詞雖然溫暖,但核心意境極度寒冷,冷意十足,是一首消極的歌。這歌讓傻妞聽了去,敏感且擁有歌曲鑑賞能力的傻妞也確實會感動,會掉眼淚,但韓覺可不想讓傻妞回想這一天,心情都鬱鬱寡歡。
韓覺知道自己不能猶豫太久,於是腦袋裡一首首歌快速掠過。
終於,在他假模假樣慢吞吞地調完了弦之後,他想起了一首歌。
“準備好了嗎?”韓覺說。
“早就準備好了!”章依曼看韓覺磨蹭了半天,早就焦急了。
韓覺卻故意不急不躁地笑問道:“你還記不記得你來美利堅找我的時候,我們去了一家吃飯的餐廳,那就我給你彈了鋼琴的那天。”
章依曼快速地點點頭。
她當然記得。就是在那個餐廳裡聽到了那首《秋日的私語》,她才堅定了自己的決心。那首鋼琴曲子至今還被她常常在節目裡彈起。
此時一聽,章依曼還以為韓覺要彈類似的曲子,然後她就聽到韓覺繼續講著:
“那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在那天,做了很多約定。”
章依曼眼睛一亮,笑容燦爛,臉上浮現遲來的羞澀。
那天在餐廳,她感受到了翁楠希的威脅之後,就拉著韓覺做了很多很多的約定。約定去哪裡旅遊,約定意外來臨的時候不準輕易下車,約定不準放棄她……約定這個約定那個,還約定了不要輕易分手,不要輕易下車。
“這首歌就叫《約定》。”韓覺看著章依曼,溫柔地笑著。
韓覺是不想下車的。
很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