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時差有一個小時,那麼,現在的東京就是……凌晨兩點!
答案出來了——
【大叔現在已經睡下了。】
章依曼鼓了鼓腮幫子,覺得今晚應該是沒法跟韓覺聊天了。好可惜。
正當章依曼準備發張照片給韓覺留言報一下平安的時候,身後突然就響起章耀輝的聲音:“小曼啊,記不記得小時候爸爸帶你來過這裡?”
章依曼關掉手機螢幕,平靜地搖了搖頭,說不記得。
章耀輝遺憾地嘆了一口氣,把手比劃到膝蓋邊,說章依曼大概只有那麼點大的時候,他帶她來過巴黎的。
看著那手掌以下只有半米高的高度,章依曼扯扯嘴角算是給出了【好笑好笑】的反應。
章耀輝也不氣餒,直起身來,若無其事地問她:“剛才跟誰發簡訊呢?”
章依曼滴水不漏地回答:“跟曹姐姐。”
章耀輝點點頭,噢了一聲,就轉身走了。
就在章依曼放鬆之際,章耀輝停住腳步,殺了個回馬槍,問:“現在幾點了?”一邊問著,就走過來歪著腦袋想要看看螢幕。
章依曼不敢當著她爹的麵點開手機,因為點開就會顯示她和韓覺的聊天介面。
章依曼退後一步,急中生智,哎呀一聲,說:“我有東西忘在飛機上!”
然後轉身往導演那裡跑去,只是跑著跑著,就停了下來,在口袋裡一摸,摸出個眼罩來。
“突然想到了,原來在這裡。”章依曼笑呵呵地走回來,問她爹:“你剛才問什麼?”
章耀輝面不改色地說,問時間。
“喏,五點三十二了,肚子好餓。”章依曼把手機螢幕給他看。
章耀輝看完了,說了聲好就轉身走了。
章依曼鬆了一口氣,在心裡狠命翻著跟頭,覺得自己演得太好了,完全沒有表演痕跡,幾乎可以媲美差點在敵區暴露但憑藉著強大的心裡素質挽救了一切的王牌特工。
興奮的傻妞絲毫沒有注意到,遠處的章耀輝是一邊搖頭一邊走遠的。
當大家都找到行李之後,節目組發放的第一個任務就來了——節目組給出宿舍的地址之後,四位家長和四位孩子將從機場出發,不依靠節目組地前往宿舍。而且給的金額還十分有限。
這就等於斷絕了直接打車過去的選擇。
大家開始想怎麼辦。
人生地不熟的,要找一個陌生的地點,沒有導航,大人都是藝人,生活經驗不足,小孩都是小孩,各種經驗不足。一群人屬實感到困難,在那想辦法。
想著想著,大家就把視線看向了一直淡定的章耀輝。
“那大家跟我走就好。”章耀輝出國經驗豐富,覺得事情並不怎麼難。
他輕車熟路地找到諮詢中心,用華夏語和機場人員對話,問清了最有效率的交通工具、上車地點和換乘路線,然後就帶著隊伍前行。乾脆利落,一副精英總裁範兒,讓人感覺異常的可靠,惹得幾個大人和孩子都鼓掌叫好。
路遠是遠了些,但坐地鐵換乘兩次就能到。
此時正值人們下班時間,地鐵里人很擠,途中除了遇到了幾個被家人推出來跟章耀輝他們練華夏口語的土著小孩,其他沒發生什麼波折。
兩個小時之後,在體力消耗殆盡前一隊人終於到了目的地,而且途中誰也沒被人給認出來。一路上走得還算順利。
今晚的宿舍是一棟複式民宿,被節目組包了場。分配給嘉賓的四個房間,基本沒什麼區別,每個房間都有兩張床,一張小桌。極其簡陋,也稱極簡風。
餓扁了的眾人放下行李之後稍作休整,就到餐廳準備吃晚飯。
然而節目組說,晚飯需要嘉賓自己解決。
八個人站到一起,覺得不必每家負責多少菜,而是會燒菜的燒菜,其他的就打下手兼洗碗比較好。大家紛紛贊同。然後章耀輝讓會燒菜的人舉手。
章依曼悄悄舉起了三根手指。
“這是什麼意思?OK?”
“意思是我只會做三道菜。”
章耀輝十分震驚,問:“你什麼時候學的?”
章依曼說她一直有在學的,只不過他每次都沒注意到而已。
章耀輝微張著嘴,陷入了巨大的懷疑。他這半年來也不算經常不著家,為什麼他會對女兒練習炒菜沒有印象呢?
“吳叔叔做菜很厲害的,你不要為了搞笑強行發揮啊。”章耀輝向女兒叮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