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編曲,最佳男歌手……大大小小的獎項多達十七個,可以說是這一屆【金曲獎】完完全全的主角。很多人在看到了這份提名名單,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失去了韓覺和章依曼的他們,等於和一個時代的巨星失之交臂。而未來能否再有機會沐浴在巨星的光芒之下,實在是不得而知。
現在圈內圈外的人都在猜,退出了歌壇的韓覺會不會到場領獎。假如韓覺堅持不到場,得獎後都會讓誰上臺代領。
“我也不知道啊。”作為【最有可能替韓覺上臺代領獎盃】前三的張子商,眼神有些躲躲閃閃。不是隱瞞,而是因為實在難以啟齒。距離韓覺和章依曼攜手退出歌壇已經兩個月了,這兩個月不單單是其他人聯絡不到韓覺,他作為韓覺的愛徒,同樣也沒法聯絡上自己的師父,對韓覺的行蹤一無所知,這說出去實在很難為情。而【金曲獎】後天就要頒獎了,他卻至今也不確定師父是否出席。
“你也不知道?”大家十分驚訝。然後就有人大膽猜測:“你不會是被逐出了師門但自己還不知道吧?”
張子商連忙解釋,說韓覺在出發去旅遊前還是有跟他最寵愛的徒弟——他,張子商——打過電話,說接下來兩個月他要跟章依曼去旅遊,為了不被任何人打擾,他會把手機留在家裡,所以期間不要試圖聯絡他。
大家聽完,一致判定這的確像是韓覺會做出來的事。
“那你有沒有聯絡過章老師?”有人詢問。
張子商搖搖頭,說“不敢”。打擾到韓覺,頂多被指責一通,在作業裡多寫幾首歌當檢討,可萬一打擾到章老師旅遊的興致,那可真就是【逐出師門】級的大事了。
“亂講!”一道正義的呵斥憑空炸響。
張子商連忙惶恐抬頭,不斷往天花板後面搜尋聲音的來源。
“我在這裡啊!”姜綺跳過來沒好氣地拍了一下張子商的背。她連話筒都沒來得及佩戴好,就往地上一坐,維護起昔日董事長的形象:“章老師很溫柔的,才不會隨隨便便把你趕出師門!”
“很溫柔?你之前拍完《民宿》回來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啊!”張子商用看斯德哥爾摩綜合徵患者的眼神看著姜綺。
“啊……那是因為我當時還不瞭解章老師啦。”姜綺慌張地瞟了一眼攝像機,然後磕磕巴巴道:“你只要不搶她的男朋友,不偷吃她的食物,不欺負她的狗,不嘲笑她的北極熊玩偶,不讓她跳舞……的話,那章老師這個人還是很溫柔的!”
張子商聽得滿頭大汗。
其他人也向姜綺投以欽佩又複雜的目光。
林雨複雜地望著姜綺:“難道……你也打算退出歌壇了?”
“我才不怕她!我反正已經辭職啦!”姜綺表現得骨頭特別硬的樣子,但話鋒猛轉的下一句“除非《民宿小屋》還找我拍第二季”證明了她到關鍵時刻還是能屈能伸的。
大家微笑著,都聽得出來了,姜綺其實也是十分想念章老師的。如果《章老師的民宿小屋》有第二季,讓姜綺重新再當社畜,她一定屁顛屁顛甘之如殆。
“這兩個月你聯絡過章老師沒有?”林雨感興趣地問著姜綺。
“那肯定有啊!”姜綺嘿嘿一笑,講著這兩個月來和章依曼的幾次通話。第一次是聽完《千千闕歌》,回家又聽到了韓覺的《夕陽之歌》,她打電話給章依曼,(隱去了自己嚎啕大哭這回事)問他們倆之後打算幹嘛去。第二次通話是《民宿小屋》第一季播放完結後,她問有沒有第二季,她最近又學了很多奇淫技巧,到時候可以展現在節目裡(再次隱去了自己邊打電話邊哭這個細節)……這其中,姜綺也不是完全沒有和韓覺說上話,“韓老師有時候也在邊上,每次都會問我有沒有荒廢練習。”
現場一片譁然。大家看看一問三不知的張子商,再看看和韓章聯絡緊密的姜綺,彷彿在看到了【假徒弟】不巧碰瓷到了【真徒弟】眼前的景象。
“啊啊啊啊,你還我師父來!”張子商也表現得像《西遊記》裡真悟空一般上躥下跳,特別暴躁。然而心裡也驚疑不定地暗暗懷疑,他是不是真的被逐出了師門而不自知……
姜綺笑而不語,怡然自得。
張子商看到了地上碎成幾片的紙板,恍然大悟:“都怪王導!如果他當初讓我去當民宿服務員的話,我的師父也就不會成為別人的師父!……”張子商把紙板撿起來,讓人拿來膠布,似乎真的準備拼起來去找王導討個公道。
現場眾人拍著手哈哈大笑。
屋子裡各處的攝像機已經在運轉了。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