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吳克黎一提醒,大家也反應過來了。原先他們都以為之前看到的章依曼,將作為最後的演唱者出場表演林芩這條接力線的最終作品。然而出場的並不是她。
章依曼既不是林芩那條線的,也不是其他線的——眼看著最後一條線的作品都唱完了,章依曼都還沒有上場。章老師到底是來幹嘛的?
音樂會的主持人站到了黃進的身邊,似乎都要收尾了。
這下張子商幾個人就有些迷茫了。
張子商他們實在搞不明白。開啟手機看了看微特,發現話題廣場裡同樣有不少人也在問章依曼是去幹嘛的。
有人說章依曼是來給林芩捧場加油的,有的說她是被節目組請來吸引流量的,還有說她或許後面還有個人表演啊什麼的,有的說她是來打廣告的。
沒人能給出答案。
【難不成只是捧場的觀眾?】張子商想。
然而,像是聽到了張子商他們的疑惑,電視裡的主持人,突然裝模作樣地捂著耳機在聽著什麼,連連點頭。幾秒之後,主持人面對鏡頭,也對著現場的觀眾,說:
“音樂會還沒有結束。”
畫面一黑,又開始閃回。
這次閃到的地方,張子商他們並不感到陌生。
正是林芩在東京時候的工作室。
林芩在拉著小提琴,而韓覺坐在她身旁,仰頭盯著林芩,一眨不眨。
這樣的畫面,所有觀眾之前都沒看到過。
顯然,現在正在播放的,是正片裡不曾播出的內容。
“什麼情況,難不成是官宣?!”黃海很是激動。
張子商明知事不可能,但看著影片裡用音樂對話的兩個人,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猶豫了。
“我知道了。”韓覺這麼說著,就在電腦螢幕前拉開了鍵盤。林芩放下小提琴,在韓覺身旁幫他操作軟體。兩個人捱得很近。
還好時間並不久。
林芩幫韓覺弄好軟體之後,就退到了一旁,拿著攝像機拍起了帶著耳機正在彈奏的韓覺。
在正片裡的時候,這裡是無聲的。
而到了現在不同於正片的是,隨著韓覺的彈奏創作,琴聲就斷斷續續地出現了。
一開始出現的琴聲大家很熟,就是音樂會第一首表演的那首曲子的旋律。
然而韓覺繼續彈著曲子,曲子變得越來越不同於開始的旋律,越來越古典。
而林芩手裡拿著的攝像機鏡頭,也越來越靠近韓覺。
再接著,琴聲音量減弱,觀眾們清晰聽到了韓覺嘴裡小聲輕哼著:
【最美的時光聽搖滾樂,你的臉輕輕貼著我心臟,不慌不忙……】
……
“來了來了!”張子商激動地指著電視,讓隊友們趕緊看,“師父創作音樂的時候就是這樣的!”
吳克黎他們自然是嘖嘖稱奇。
流行音樂的創作方式,常見的有三種:先詞後曲,或者先曲後詞,最後一種是詞曲同出。
如果不是靈感乍現的時候,很多兼具作詞和作曲能力的音樂人,都是按照前兩種——要麼設立主題之後,拿起樂器彈著彈著想句子,然後詞曲銜接,相互支撐。要麼完成和絃結構之後,再捕捉歌詞,然後修整旋律。
而張子商的印象裡。韓覺的創作從來都是詞曲同出,主題明確,結構清晰,完成度高的驚人。
用林芩的話來講,就“不是正常人”。
張子商怔怔地看著螢幕裡一邊輕唱大段大段流暢的歌詞,一邊優雅地彈奏琴鍵的師父。
多麼閃耀啊。
張子商回想到最早準備【極限演唱會】時,他到了韓覺的家裡,聽了韓覺有關【自我】的教訓,也聽了韓覺資料夾裡一首接一首的高質量音樂。那天,韓覺以極不科學的速度當場創作了一首《以父之名》。看著猶如音樂之神下凡的韓覺,張子商似乎就是在那個瞬間,心裡明確產生了他也想學音樂的念頭。
而就是因為當時的那個念頭,如今的張子商一次次被科恩打擊得一無是處以後,仍能重整旗鼓,每天擠出睡眠時間,按時按量地完成令人絕望的作業,再去上課。
因為只怕一生裡只有那麼幾分鐘也好,他也想變成他的師父韓覺那樣。
……
目睹完了韓覺的創作,林芩覺得韓覺詞曲結合得很好,如果就這麼把詞刪了,未免也太可惜了。
“我覺得到這裡可以分裂出兩個版本。一個是用你的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