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
章依曼美滋滋地躺在地毯上,舉著門票,端詳著,說:“不知道呀,不過我可喜歡去遊樂園啦~我好久沒去啦~上一次還是高中的時候啦……”
從這個角度看去,章依曼紅色的頭髮鋪開在地毯上,像一朵綻開的玫瑰,像一滴破碎的血滴。然而臉上又是純真的笑容,使整個人的氣質特別矛盾,又特別和諧。
韓覺看著章依曼這個樣子,頓時想到了一個堆積在腦海裡的過往片段。
……
蒙太奇閃回,畫面呈黑白狀:
左邊是字幕寫著——【從餐廳出來,職場情侶第一次接觸之後】。
畫面是——韓覺和關溢在一輛車裡。
【你覺得對方怎麼樣?】關溢問坐在副駕駛位的韓覺。
【怎麼說呢,很想把她帶到遊樂園,然後自己一個人跑回來。】韓覺回答。
【可能你們以後就有要去遊樂場的任務了。】
【不行,我恐高!】韓覺驚慌失措道。
【你恐高嗎?但是,你這樣說的話,可能真的要去遊樂園了……】
……
禍從口出,禍從口出啊!
韓覺咬牙切齒地用腦袋砸著鬆軟的沙發。
良久。
“章老師,你過來,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韓覺趴在沙發上,十分嚴肅地對章依曼講話。
章依曼停下了看門票,從地毯上爬起來,挪到韓覺前面,端坐好,認真等著韓覺說話。
韓覺緩緩說道,眼神無比哀傷。
“怎麼啦,大叔?”章依曼的聲音不由都放輕了許多。
“我啊,”韓覺嘆了一口氣,欲言又止的,可惜這時候沒有煙,不然氣氛能更蕭索,“我得了一種怪病。”
“啊?什麼怪病?”章依曼焦急。
“只要我一進到遊樂園裡,就會死掉。”韓覺惆悵道。
韓覺說完還一副愁眉苦臉的,命不久矣的表情。
“嗨,這算什麼呀。”章依曼學著電視裡演小品的京城演員一樣,眼睛一閉,手一擺,嗨了一聲,就又躺到地毯上去了。
章依曼的反應讓韓覺怒目圓瞪,把頭探出去,看著章依曼,震驚道:“我死掉不算什麼嗎?”
“大叔!你不要再把我當小孩子啦!我的粉絲都說你在欺負我!”章依曼躺在距離韓覺不到半米的地毯上,反瞪回去。但是她的眼睛笑得彎彎的,並沒有氣勢。
“你這轉移話題的本事哪裡學來的?”韓覺品出不對勁了,這總是針對【態度】而非針對【事件】的技巧,不像是傻妞以前的段位該有的。只能是旁門左道學來的!
“你還沒回答我呢,你有沒有欺負我。”章依曼仰躺著,目光直直地看著韓覺,吐氣如蘭道。
“我沒有。”韓覺探出臉,目光剛好對準章依曼。
兩個人是離得那樣的近,雙方身上好聞的氣味淡淡地交錯在一起。
“那你陪我去遊樂園嘛。”章依曼抬起雙手,合攏放在胸前,期待地看著韓。
“我們換個地方怎麼樣?”韓覺有點不忍心看章依曼了。
章依曼沒有說話。
她憋著一股委屈,像小孩般隨時會哭出來,也像懂事的小孩般聽話,噘著嘴,沒有異議,沉默了一會兒又快速地點點頭,說:“嗯。”
韓覺心軟了,看著章依曼小動物般晶瑩剔透的眸子,終究還是不忍心從其中看到失落的,於是無奈道:
“我可以陪你過遊樂園,但我肯定不會做那些危險專案的!頂多像什麼鬼屋啦,打氣槍,丟沙包之類的,可以陪你玩玩……”
“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