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覺如果網上有他和翁楠希旅遊的照片,那麼他相信網上娛樂版塊的頭條一定是他和翁楠希的戀情或者緋聞,而不是他和章依曼下車新聞。
韓覺說完之後,不打算逗留了,準備邁開腳步往前走。
“翁楠希剛才承認了!”年輕記者再一次放出炸彈。
韓覺腳步一頓,面無表情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年輕記者:“剛才我們採訪過她了。”
其他記者們紛紛側目,都覺得這小夥子真的太大膽,太能掰了,真是為了鏡頭不擇手段。
房間裡,黃進一幫人譁然之後,也紛紛讚歎這個演員膽子太大,很懂搬動是非。不過節目效果是很好的,想必韓覺聽到莫須有的緋聞之後,肯定一臉莫名其妙。
沈賀拍了拍張子商的肩膀,說:“子商,你等會兒給翁楠希打個招呼,說我們借她的名字編了個假新聞,如果……嗯?你幹嘛這個表情?”
張子商抹了抹溼潤的眼角,嚥了一口唾沫,強笑道:“我怕被翁姐姐打死。”
今天過後,他可能要在師父、章依曼、翁楠希手裡各死一次。
韓覺眯起眼睛,問:“她是怎麼說的?”
“她說和你去過瓊省。後面問她對於章老師下車的事情怎麼看,她說感到抱歉。”年輕記者面不改色地回答,說得跟真的一樣。他的演技在此時發揮了作用,他此時就在演一個記者,一個掌握了證據的記者。
這或者是他的巔峰時刻了。
在黃進一幫主持人期待的目光中,在張子商大汗淋漓的祈禱中,韓覺並沒有露出荒唐或者無語的表情。
而是……
韓覺緩緩撥出一口氣,微眯著眼,冷著臉問:“真的?”
年輕記者點了點頭。他看著韓覺眼睛裡的冷意,有點心驚膽戰,一瞬間懷疑自己玩笑是不是開過了,但下一秒,又覺得能出鏡就什麼都值了。就算事後被韓覺打也行!……被打了可能又能上一次報紙,出一次名吧?好希望被打……
韓覺皺著眉頭,滿腦子都在想翁楠希為什麼要自曝,自曝這件事情是有什麼目的,網上的流言跟她有沒有關係……
韓覺像是做了什麼決定,深吸一口氣,說:“既然她都這樣說了,那……”
韓覺眉毛突然一揚,突然不說了。
記者們正興致勃勃地在拍著,對於韓覺的收口有些奇怪。往韓覺的目光看去,也沒看到能讓韓覺突然停住的東西。
原來是趁著剛才重新起步的時候,關溢迅速和小周換了個位置。變成了小周在前面開路擋記者,關溢在韓覺的邊上。
此時關溢伸出一隻手扶在韓覺的背後,大拇指隱在手掌下面,小幅度但用力地畫著一個又一個的叉【X】。
韓覺愣了一下,閉口不說。
憑藉長久的默契,以及對關溢的信任,韓覺知道關溢是想告訴他一些東西,一些不能當面說的資訊。
什麼資訊不能當面說?
背後,關溢用大拇指悄悄寫了一個【4】。
注意剛才的第四個字?看遠處停車位【4】的數字?還是……
啊……
韓覺懂了。
韓覺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看著周圍的記者和攝像機,感覺好累。
他在第四個惡作劇裡。
面對眾多記者疑惑的目光,韓覺突然笑了,繼續之前未說完的話,說:“既然她都這樣說了,那我就給她打個電話問問她吧。”
“……?”年輕記者沒有想到韓覺會這麼說,但不打算就此認輸。
“她這樣不厚道啊。”韓覺一邊說著,一邊真的拿出手機,作勢要打。
年輕記者目光緊張地看著韓覺的手機。
韓覺心裡瞭然。
電話像是接通了,韓覺精神一震,對著電話道:“喂。”
現場眾人的表情都很不安。
“他們說你替我冒領流言,”韓覺笑著問,“哈,沒有?那他們是亂說的?”
眾人一臉頹廢,有幾個甚至已經把攝像機放了下去。
“好的,我知道了。”韓覺收起電話,玩味地看著眾人。
大家躲避著韓覺的目光,都不說話。
“你是哪家的?”韓覺問這年輕記者。
年輕記者摸了摸胸牌,忐忑道:“《娛樂速遞》。”
“你老闆叫什麼名字?”韓覺盯著年輕記者。
“……”年輕記者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