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他看到食堂西邊的教學樓裡走出群學生,眾星捧月似的圍著個青年男子。 那個青年三十上下,膚色白淨,也是頭短髮,臉略長,單眼皮,有點後世歐巴的味道。所以周圍的女生看他時,眼睛裡都有?(????)。 韓開甲莫名感覺,這個逼就是黑桃?2。 就算不是,也得找茬將他開除! 他惡狠狠的想。 因為兩人的終點都在食堂,幾十步後相遇。對方似乎有些近視眼,這時才注意到韓開甲,他眼睛眯著,明顯一愣神。 韓開甲淡淡的衝他點個頭,心裡MMP的先閃進了食堂。 身後傳來有個女生問那廝:“先生,你認識剛剛那位先生?” 那個青年說:“不認識,但是人和人相遇時,起碼的禮貌是要有的啊。” “哇,先生真是有風度呢。” 韓開甲都懵了,小娘們你眼睛瞎了嗎,明明是老子和他打招呼,他都沒反應過來好不好。 忽然,韓開甲身前竄出個胖女人,衝他說:“先生,你是哪位?” 胖女人四十出頭,身上穿著月白的斜襟長袖,金魚眼。 她面相雖然不好看,但氣質很嫻靜。 韓開甲忙道:“我是梁任公的朋友,準備為學校捐款,所以到處看看的。” 他這個藉口頗符合他的穿戴檔次。 胖女人聞言露出笑容,忙道:“原來是梁先生的朋友,歡迎來江東學校。” “您忙,我隨便看看。”韓開甲說完要走,胖女人卻熱情的很,道:“先生一定還沒吃飯吧,要是中午沒應酬,不如我請先生吃頓午餐。自我介紹下,我是學校的後勤主任,我叫周月娥。” “那怎麼好意思。”韓開甲正客氣,落他幾步的那個青年走上來道:“原來是梁先生的朋友,月娥姐,這頓我來請吧,先生貴姓?” “你是?”韓開甲問。 “鄙人李廣侯。是鄙校的職工,教音律和國畫的。”青年欠身。 韓開甲心想,原來不是那廝,便道:“免貴,在下張宗野,在上海做點小生意。” “張先生先坐,我給張先生打飯去。”周月娥道。 韓開甲要掏錢,熱情的李廣侯以及性格直爽的周月娥不肯,他只好隨李廣侯坐下,其餘學生也坐邊上。 韓開甲無話找話,就問李廣侯:“聽李先生口音好像是北方人,如何跑來這裡。” “張先生不愧是上海來的,見多識廣,在下確實是天津人。之前在浙江教學,蔡校長給我開了高工資,我雖是讀書人卻不能和錢過不去,於是來了。”李廣侯說。 韓開甲不由大笑,道:“兄弟是個趣人!” “不敢不敢。”李廣侯拱手,也笑說:“我觀張先生氣質磊落不羈,眉宇間其實有凌厲之氣。生意恐怕做的不小。” “你會看相?”韓開甲奇了怪了。 李廣侯哈哈起來:“哪裡,在下不過喜歡畫畫,見的人多了,所以有些說不出的感覺。” 人和人之間的關係,是種很莫名其妙的事情。 韓開甲一開始懷疑對方是間諜,心裡就膈應。但坐下來幾句話來去,韓開甲竟欣賞上了這位。 兩人溝通時,周月娥帶學生將飯菜端來。 韓開甲連忙客氣致謝,然後看木盒裡的飯菜。 今天的午餐分別是雪菜小雜魚,蝦米老豆腐,青菜,居然還有個切開的白水煮雞蛋,然後是一捧米飯。 湯水另外用碗裝著,是夏日的冬瓜海帶湯。 這些菜雖不名貴,放在盤裡卻顯得清爽悅目,營養也算豐富。 韓開甲不由讚道:“貴校的伙食不錯啊。” “那是,咱們校長說了,學生身體重要,無論如何不能虧了孩子。至於這份飯,對學生是免費的。教職工要吃的話,也就三個銅板足夠。我可不是和張先生您要錢啊。”周月娥笑呵呵著說。 韓開甲猛點頭:“看出來,大姐您是性格如男子的女中豪傑。” 學生們都笑了。 周月娥隨即問韓開甲:“張先生叫張宗野,莫非和那位張大帥有關係?” 這話多少有點敏感,大家都豎起耳朵。 韓開甲猛搖頭:“確實是一個張,但出了五服,我曉得他,他不認得我。” 原來如此。 李廣侯就攤開說了:“咱們那位張大帥啊,人才!寫詩是狗屁不通,打仗是一通猛衝,生活更是荒唐無比。但是不得不說,他是條好漢!前些日,他跟隨咱們韓大帥把東洋人收拾的磕頭作揖!就衝這一點,咱們就得對他豎大拇指。” “李先生說的是!”韓開甲眉開眼笑,開始犯賤問:“那麼你覺得那位韓大帥如何呢?” “治世是亂臣賊子,亂世之英雄豪傑!” 你踏馬好好說話!韓開甲內心咆哮,又開始討厭對方了。 周月娥好奇問:“李先生為何這麼說?我覺得韓大帥很好啊。” “我沒說韓大帥不好啊,我都恨不得成為那樣的奇男子。但客觀上覺得,他一定是個不安分的人,要是太平盛世他絕對會亂折騰。所以才能在亂世如魚得水,也才保佑得了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啊。”李廣侯道。 韓開甲滿足了,開始低頭吃菜。 忽有個發育的很豐滿的短髮女生走來坐下,壯起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