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跟過去幫忙。 河水裡盡是小石頭,有的長滿了青苔,撿起裡面住著小螃蟹。 我們趟水的嘩啦聲響,驚醒了三隻大白鵝,它們見是自己的家裡人,都游過來歡叫著跟在我們身後。 “大白鵝,快去趕魚!”小丫衝三隻大白鵝喊。 大白鵝不趕魚,都往小丫頭身邊去,用嘴去碰小丫頭,跟她親。 三丫頭在後面喊:快點做石埂子,魚都鑽進了駁堰籠! 郭蕊蕊大叫:你就不興折根樹枝,伸進駁堰籠裡攪活? 王瑤與她飛快的做埂碼石頭,小丫頭慌著在河灘裡找棍子。 郭蕊蕊王瑤碼了一道石埂子,返身再向河堰下面看,群魚都跑向了水堰中心。 “弟!”郭蕊蕊問我。“一條大魚都沒網到?” 我網了幾條紅翅鯑,裝進了簍子裡把她看:“網了幾條。” 小丫頭從河灘上找來了兩支爛木棍:“姐!再拿棍子從河堰裡往尾子上趕。” 三丫頭郭蕊蕊,與王瑤小丫頭,趟水上到河灘上,穿上鞋子,爬到河兩面的堤岸上,走到堰埂處再下水,以防驚動了水堰裡的魚。 但三隻大白鵝卻在水裡,跟著往河堰中間游去,還一邊追逐著魚吃。 “大白鵝!”小丫頭在河岸上喊。“別遊了,往岸邊就不曉得等著!” 大白鵝卻不聽她的,照樣追擊魚群不誤。 “媽的!”郭蕊蕊在河岸上見狀罵。“三隻鵝每天就要吃不少魚!” “老是吃,老是吃,還不下蛋呢!”小丫頭說。“屋裡再沒鵝蛋吃了。” 幾人走到堤壩跟前,順著駁堰的石縫搭腳溜下來,到堤壩上脫下鞋子,一起下水,排成一排,拿著棍子擊水,把魚群再往堰尾子上趕,我正拿著篩網,全力以赴等著。 上面壘了一道石埂,流水放慢變小,一會魚群都被趕著集中到這裡,在淺水中東奔西躥,攪的水花嘩啦四濺。 三丫頭郭蕊蕊,王瑤小丫頭,拿著棍子打的打魚,捉的捉魚,我用篩網直接網。 “好大一條紅翅鯑喲!”小丫頭抓住一條大魚,是被三丫頭用棍子擊中的,她喜得叫。“拿回去中午要我媽弄著吃。” “不就是半天才抓著一條魚麼?”三丫頭說。“又要回去在我媽面前顯擺!” “就顯擺!”小丫頭生氣,兩眼瞪著三丫頭。“回去就圖我媽,你總是說我!” “你是芝麻花,說不得?”三丫頭怒吼。“再犟嘴我還要打你呢!” “我幾怕你喲?”小丫頭撇嘴。“招我把你打倒在水裡!” “快捉魚,別吵嘴。”王瑤說小丫頭。“捉完了好回家。” “我媽總回了。”郭蕊蕊抬頭看天,太陽差不多已到了天頂。“老師們也是好吃,還非要到我們家來喝酒!” “是我暢的功勞。”王瑤說著笑。“得意門生呢!” 魚集中好捉,篩網撈起來就是半兜子,大小小的都在裡面活蹦亂跳,不大一會就捉了半簍娃子。 大白鵝趁機過來佔便宜,不需費力就能吃到一大嘴。 “這要是從街上買,得百把塊!”郭蕊蕊看著簍子裡的魚。“些人都是苕吧,為麼事不曉得抓魚賣錢呢?” “你曉得個屁!”三丫頭說。“太麻煩:抓回去要挑魚屎,把油鹽放在鍋裡炍幹,還要趕在熱集才能夠去買,交行稅,划得來麼?” “臭規矩也太多,是划不來。”郭蕊蕊說。“還是捉回自己吃靠得住。” 我倒下篩網兜子裡的魚,掂了掂放在淺水處的簍娃子:“姐!回吧?” “回。”三丫頭說。“去了一上午作業,換回半簍娃子魚,值不?” “值!”。郭蕊蕊說。“拿回去我媽保準高興。” “大白鵝!我們回的!”小丫頭摸三隻鵝的頭。“長這麼胖,還不曉得下蛋!” “總快了。”王瑤說。“五六月間總該下蛋。” 我提著簍子,拿著篩網,都趟水往河堰堤壩處走,好洗腳穿鞋子回家。 “還有魚!”小丫頭指著遊蕩的漏網之魚。“哥!還趕著捉不?” “不能捉絕了,留下點做種。”郭蕊蕊說。“捉絕了河裡就不會長魚。” “這些野魚不用下魚苗子,年年都還有。”王瑤說。“不曉得打哪兒來的?” “有水就長魚。”郭蕊蕊說。“天生的。” “是的哈,這河裡我從小到大,還總是有魚。”三丫頭說。“從來沒斷過種!” “還有螃蟹,螺螄,螞蟥,水蜷蜷(土話,實為水蛇),蟥鱔。”小丫頭說。“老是有。” “水蜷蜷是什麼玩意?”郭蕊蕊不懂。 “就是水蛇。”王瑤說。“水蜷蜷喜歡吃K螞(蜻蛙),曾經我們捉過,拿刀剖開肚子,裡面有幾個,還是活的。” “K螞沒死?”郭蕊蕊不相信。 “是一時半會死不了。”三丫頭說。“K螞皮厚,水蜷蜷一時消化不了。” “水蜷蜷肉也能吃?”郭蕊蕊有點好奇。 “還不是蛇?”三丫頭說。“就是個頭不大,肉照樣能吃,蛇湯都是白的,味道才鮮美。”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