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湧進暖房,我爸拎開水壺,往洗臉架上水盆裡倒水,熱氣升騰。 “暢!”王瑤說。“端去水管上加點冷水,免得燙手!” 我端水,王瑤打門,加完冷水再放洗臉架上,姑娘們依次洗臉洗手,洗完一圈,水也不太是很髒。 湯鍋架在爐子上,裡面燉的肉,小魚小蝦,蘿蔔大白菜,豆腐花生,弄了一小桌子。 我爸媽與牛娃子喝白雲邊,趙蕊要喝白酒,我媽拿杯跟她倒。 “就你與眾不同?”鄔彤彤衝趙蕊輪眼珠子。“你以後成個酒鬼婆,誰敢娶你做媳婦?” “要你娶我?”趙蕊翻眼珠子。 “我娶你做狗屁!”鄔彤彤發笑。“要娶也是娶我老弟做老公,成家立業。” “我嫁給我弟做老婆不行?”趙蕊望我答嘴。“女大三,抱金磚。我就是金元寶寶,夠我弟弟一生一世樂!” “沒看自己的好樣子!作嘔!”鄔彤彤低頭呸了一囗。 “彤彤!蕊蕊!”我媽皺眉頭。“吃飯打麼事嘴巴官司!都給媽閉嘴,安靜吃飯!” “媽!小魚好好吃!”再不能說王靜,只能是郭靜靜。小丫頭“咯吱咯吱”的,用手撕魚吃,魚刺還吃成個完整的,就是弄得兩手油。 “靜靜!”我媽提醒她。“手別往身上抹哈,媽去拿衛生紙。” 我媽說著起身出門,一會拿來了一卷衛生紙,放在桌上,郭靜靜連忙撕著揩手,拿筷子在湯鍋裡撈:“媽!我要吃肉肉!” “用勺子女!”我媽拿小湯勺,給她盛了幾坨肉。“快吃!” “媽呀!”大鳳望著郭靜靜笑。“我真服了你對靜靜的殷勤勁!小丫頭鬧死人!” “大姐!”小丫頭說她不高興。“我是我媽的女子寶!我媽從不說我鬧人!” “你好乖行了唄?”大鳳忍不住好笑。 “我就乖!”小丫頭大言不慚。“我爸我媽都愛我!” “愛你養大好殺白肉吃?”三丫頭吼郭靜靜。“造糞機絆腳石一個!” “三姐!”郭靜靜跳了起來。“你招打吧?” “你該有多狠喲!”三丫頭站了起來。“我一腳把你踢到屋頂子上去!” “哈哈哈……”我爸媽與牛娃子,聽罷大笑。 “我要打你!”郭靜靜放下碗筷,身子一旋,真像蝴蝶,一下子就到了三丫頭身邊,小腳“呼”地落到了她的身上。 三丫頭想不到小丫頭來的這麼快,腿上結結實實捱了一腳。 “三姐!再說我踢你頭!”郭靜靜還真敢鬥狠。“要不讓你臭嘴吃我香腳腳!” 我們瞧她那活靈活現的小模樣兒,都感到好氣又好笑。 “還反了你了!”三丫頭兩眼一瞪。“去把飯吃飽,等姐吃完飯跟你打一架,看看到底誰個狠!” “好!吃飽了飯跟你打!”郭靜靜一點不怯。“我把你打倒地上趴著喊媽!” “跟你打!”三丫頭自己就忍不住笑。 “以後這家裡有的是好戲瞧!”牛娃子喝酒。“鳳!我倆結了婚,年年還回到爸媽家過年,熱鬧!” “只要你倆願意,年年就來!”我爸說。“不說我們怎麼,縣裡年年我外甥伢來拜年,不住一兩夜,是不走的!” “年年來打麻將!”大鳳說。“一鬧幾天幾,吃住多是在我爸媽家裡!” 吃著說著,等吃完飯收拾完畢,已是八九點鐘。我媽吩咐我們趕緊去洗,姑娘們洗完,王瑤為我拿裡面的衣服,令我去洗澡:下午上山弄了柴火的。 等我洗完澡出來到暖房,我媽大鳳牛娃子三人在玩牌,我的一群子姐與郭靜靜在吃瓜子花生,嘰嘰喳喳,說笑不停。 郭靜靜對三丫頭說:“三姐!敢跟我打打架不?” “你個小丫頭還當真認為自己能吧!”三丫頭一把把郭靜靜箍進懷裡。“靜靜!你要能從姐的懷裡掙脫出去,就算你狠!” “我不搞!”小丫頭雙手與身體受制,氣力不如三丫頭,她還有那門子狠?因此,她掙扎著大聲喊叫。“三姐!你放開我跟你打!媽……” 我媽是救星,聽到她喊,牌也不玩:“三!放開她。靜靜!別跟你姐鬧,到媽身邊來,幫她打牌。” “滾!”三丫頭放開郭靜靜,推了她一把。 “臭姐姐!”郭靜靜照三丫頭的大腱,拍了兩掌。“打不我贏,盡玩賴!” 她說著,往我媽跟前跑。 “不能打這牌!”我爸在幫我媽出牌。“你是地主,先出張小的。” 我爸幫我媽打出小6。 大鳳打7,牛娃子打黑A。 “怎麼樣?”我爸說。“尖子露頭了,讓小潘出。” 趙蕊尖著嘴巴,在我臉上碰,做個大酒氣。 “趙蕊!”王瑤擰眉頭。“別把你的臭口,在我暢臉上碰來碰去!” “小姐姐碰了,你能怎麼樣?”趙蕊瞪王瑤。“他是我弟,我做姐的碰不得?” “豬嘴拱白菜!”鄔彤彤笑。“老妹!快拉老弟去洗臉,做豬類臭!” “媽!”三丫頭問。“今晚我們怎麼睡?” “三!你跟鳳睡。”我媽在下大王,捶牛娃子的小王。然後打三10帶一:“蕊蕊與瑤瑤彤彤,去擠暢暢的床。” “媽!我不搞。”三丫頭撅嘴巴。“讓趙蕊跟我大姐睡,我要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