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莉莉!”殷久國朝馮莉莉發笑。“甘蔗拿我!” “所長?”馮莉莉不解。 殷久國將他的兩棵甘蔗,往牛娃子手裡一塞,順手拿過馮莉莉的一棵,橫在膝頭上,“咔嚓!咔嚓!”折成幾截:“吃不完我幫你吃!”轉向我媽:“姑奶請等著,我讓小高開車過來,幫您送東西!” “媽他的快點!”我媽笑罵。“別讓姑奶緊等!” “我敢嗎姑奶?”殷久國從牛娃子手上,拿回甘蔗,扛在肩上一隻手掌著,一隻手拿著半截甘蔗啃。“馮警!回派出所!” “媽!”趙蕊對她媽說。“我到我媽家去的!” “去!”馮莉莉望著我媽笑。“妹妹!今年過年再有去的地方!我上班了!” 馮莉莉拿著甘蔗,跟著殷久國出酒店,往派出所走去。 “哎!你們爸陪姓唐的喝酒,還沒喝完?”我媽回頭往樓梯口前望。“到沙發上坐會等車。” “崔長貴!”趙蕊衝裡面大叫。“我媽在這兒,還不送茶來!” “趙老大!來了!來了!”老闆娘慌忙提著茶壺,拿一串子一次性紙杯過來。“小姑奶奶!算我們怕你!” 說著,趕緊給我媽遞紙杯倒茶:“夫人!您喝茶!孩子們請自個兒倒,我廚房還有事!” 把茶壺杯子,放在茶几上,抬腳往裡走。 “媽!”大鳳看我媽笑。“您長相氣質妝扮,看著是像個貴夫人!” “下輩子!”我媽好笑。 我們正喝茶,就見我爸與唐總樊會計,陪著一個大圓頭,紅胖臉,高個頭,穿了一身黑的肥胖子,與一個年齡與大鳳差不多,上著鵝黃色絨毛衣,下面桃花春秋裙,裡套肉色緊身衣,腳著高跟黑皮鞋的女子,從樓上走了下來。 “真是聞名不如見面!”胡老二原名胡德鑫,在家排行老二,故人稱胡老二,是縣城建局的一把手。他走到大堂樓梯口前停下來,瞧見了我媽,頓時兩眼放光:“郭夫人真是閉月羞花,國色天香!小郭!你他媽真有豔福!” “你的一張臭嘴,真是欠抽!”我媽聽到他罵我爸,忍不住發火。“瞧瞧你的臭德行!走哪兒帶著小丫頭,你可以做她的爺輩,不曉得你養有姑娘沒有?” 那女子聽我媽這麼一說,剎那間粉臉通紅,低下了頭,不敢看我們的眼睛。 “西瓜甜瓜總是味道不一樣!”胡德鑫不生氣還笑。“郭夫人紅口白玉齒的,罵人也做蘭香,老子喜……” “啪!”他“歡”字還未出口,肥胖臉上也狠狠著了一巴掌:“再敢在老孃面前說話帶渣子,我敲掉你幾顆狗齒!” 胡德鑫沒看到我媽,是怎麼從沙發上站起來的,香風已飄到了跟前,他摸著火辣辣的半邊臉:“小郭!美人卻是個母老虎!” “胡局!”我爸笑。“皓腕凝霜,玉掌生香,抽在你大局長的臉上,那也是你的榮幸!” “胡局!”唐總跟著笑。“我想挨還輪不到!哎!事情就那樣定了吧?” “一言九鼎!”胡德鑫摸著臉看我媽仍是笑。“郭夫人!小郭是不是很怕你?” “滾!”我媽轉身不理他。 “小郭!”胡德鑫鄭重其事。“我倆的事也說定了,你確實是個難得的幹才,那工程開年天氣好後就要上馬,可不能拖,上面他媽催的緊!” “你請放心!”我爸拍胸脯。“只要老天爺不下雪結冰,我保證到時人馬都到!” “細節問題,你可以與小唐商量。”胡德鑫伸手攬住女子的小俏腰。“老子現在想去休息一會!” “三樓202。”唐總說。“這邊由裡面上樓梯!小郭!走呀!” 唐總衝樊會計使眼色。 “蘭子!”我爸對我媽說。“難得一宗大生意,開年不愁事做,我與唐總得商量一些具體細節,可能晚點回去。” “永子!我可警告你,吃飯喝酒都可以,胡扯亂佔,我可不饒人!”我媽怕我爸跟著這些做官的學壞,警告我爸。 “蘭子!我是什麼人你不曉得?”我爸笑。“再說,你這麼美麗漂亮,別人我還看不上眼!” 說完,我爸跟了上去。 外面車子響,我們一瞧,小高開著小警車,停在酒店門口。 “車子來了,搬東西!”我媽起身,走到前臺前。“傳!鳳!東西放好,別壓壞了!” “媽!我們曉得。”大鳳應著,我們動手往車上拿東西。 “小表叔!”小高見我笑。“所長說,你的手勁很大?” “想試試?”王瑤說。“不曉得你兜裡有錢沒有?” “笑話!”小高一身制服,手拍拍衣服。“我身上還能少了那緊要的東西?賭一把怎麼樣?” “賭多大?”鄔彤彤接著說。 “所長說了,一千塊!”小高完全不相信殷久國的話,他要一試真假。 其實,殷久國那一千塊錢,我媽也沒讓我要。 “高興朝哥哥!可不許反悔!”趙蕊在笑。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小高兩眼盯著我。“所長的小表叔,瘦不拉幾的,還能真是李元霸轉世?進酒店,就在前臺上掰手腕,一較高低!” “錢呢?”趙蕊說。“先把錢數好,再開始來!” “行!”小高從衣兜裡掏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