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牙和沈飛鷹等人已經徹底包圍了破廟。
看著破廟中的方雲,沈飛鷹此時倒是有些感慨。
方雲從出生開始便叫他義父,喊了他二十年,結果現在自己卻是要親自殺他。
背叛方大通,其實沈飛鷹並沒有什麼後悔的情緒在其中,但面對方雲,方大通才是真的感覺有些愧疚。
不過再愧疚沈飛鷹也知道,殺不殺方雲,關乎到自己的前程。
眼下他做出了殺害自己大哥,勾結鎮武堂謀奪巨靈幫的事情,那他可就再也不能回頭了。
推開破廟的大門,沈飛鷹冷聲道:“陳虎,我以前倒是沒發現,你這演技倒是不錯啊。”
陳虎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悲哀之色道:“演技再好又有什麼用?最後還不是被你們給耍了,成為你們打壓北燕武林的工具?
我陳虎不愧對巨靈幫,但卻愧對整個北燕武林!”
沈飛鷹冷笑了一聲,唐牙卻是在一旁幽幽道:“你自己蠢,怪得了誰?”
陳虎一聽這話,頓時氣血攻心,竟然被氣的噴出了一口鮮血來。
唐牙挑了挑眉毛道:“呦,氣量這麼小,嘖嘖,就這種心眼兒還學人家去當什麼演技派?沈幫主,這算是你們巨靈幫的家事,我就不跟著摻合了。”
沈飛鷹看著方雲,嘆息了一聲道:“方雲,不要怪我,要怪就只能怪你是方大通的兒子,要怪只就只能怪陳虎,非要帶你離去。
若是你老老實實呆在巨靈幫,我怎麼也能留你一命的,但現在,我卻是留你不得了。”
方雲咬牙切齒的看著沈飛鷹,恨聲道:“不用假仁假義了,沈飛鷹,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沈飛鷹搖了搖頭,掌中罡氣爆發,直接對著方雲一掌落下。
不過就在這時,一道微風吹過,竟然將沈飛鷹這一掌的威能全部抵消,並且還讓其後退數步,但卻沒受什麼傷勢。
一名身穿灰白色陰陽道袍,身後背劍,右手持拂塵的老道士不知道何時已經站在方雲等人的身前,嘆息道:“諸位,你們殺了這麼多人,逼迫了這麼多的勢力臣服鎮武堂,也該滿足了吧?是時候收手了。”
看到這老道士,陳虎的眼睛頓時一亮,驚喜道:“是浮雲道長!多謝浮雲道長相救!”
這老道士在外界名聲不顯,但在北燕武林名聲卻是很大,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對方乃是散修出身的武道宗師,第二個嘛,則因為對方是道士。
當世教派當中,北燕之地道門的力量其實不大,三大道門,兩個在東齊,一個在西楚。
而兩大佛宗,一個在南蠻,另一個則是在北燕,雖然極北苦寒之地並不算是北燕的領地,不過緊挨著北燕,那裡又沒有什麼國家,所以算作是北燕的土地也很正常。
所以這樣一來,當下武林普遍的認知就是東齊之地道門力量強盛,而北燕則是佛宗興盛。
這位浮雲道長能夠在北燕之地成就道門的武道宗師,也算是很不容易的了。
而且這位浮雲道長的名聲很好,他幾乎沒有仇人,做人也是如同他的道號,就是閒散浮雲,從來都不結怨,也不主動去管閒事,除非事情到了眼前才會插手。
方大通以前跟這位道門的散修高手浮雲道長並沒有什麼交集,所以陳虎壓根就沒想過要找這位幫忙,誰承想對方這次竟然破例主動出手。
沈飛鷹眯著眼睛,帶著驚駭之色道:“浮雲道長,您向來都是閒雲野鶴,插手這種事情,可不是您的風格。”
浮雲道長苦笑著搖搖頭道:“這麼多人求到我門上來,我這閒雲野鶴怕是當不成了。
我說了,你們殺的人也足夠多了,鎮武堂所作所為足夠威風霸氣了,也該停手了吧?
這樣一來你我都方便,這樣不好嗎?”
浮雲道長真的不是一個愛管閒事的人,昔日誅魔聯盟時,聶仁龍甚至親自開口邀請過他,但卻仍舊被他給拒絕了。
所以他現在站出來可真不是單純的為了管閒事,只是因為被那些人給說的煩了,況且楚休這次的動作也是有些太大了,甚至讓閒雲野鶴一般的浮雲道長都感覺到了威脅。
楚休若真是想要攪動整個北燕武林,他又能否這麼繼續逍遙下去?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是要來一趟的。
唐牙站出來笑眯眯道:“浮雲道長是吧?您是江湖前輩,既然您站出來了,我們怎麼也是要給您一個面子的。
這樣,原本我們只是準備殺兩個人,現在只殺一個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