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場面異常驚人和驚豔,誰也沒有發現重樓去了又來了。
場中的八位小鮮肉解完了毒紛紛第一時間揀起地上的面具往頭上戴去,不用唐仲春交待,落荒似的逃走了,哪裡還有來時的氣勢洶洶。只是離去之前,還不忘記齊齊朝重樓拱了個手,真心地道了聲佩服。
雖然他們獻了醜,丟了人,但這丟人丟得也不冤,人家重樓確是好本事。他們以八敵一,還用了毒,人家都沒說什麼就直接應戰。最後還打贏了,他們除了說佩服二字,真找不出其他什麼可以說的。
“第二關,三十罈女兒紅。”
唐仲春說完,朝身後的小胖子等人大手一揮,“把酒罈子給重樓公子擺上。”
小胖子,桑枝,杜仲,牛角四人出列,一人肩上一擔兩籮筐,而籮筐裡不用說,正是窯藏了十八年的女兒紅。那可是百里香的招牌酒,足足三十壇,全讓唐仲春花了高價買來了。
嘿嘿,為的就是今天這個時刻。
小胖子將最後一罈酒擺好,走到重樓面前小聲說了句,“悠著點,貨真價實,一點沒兌水的。”
“重樓公子,三十壇酒全喝光,就算你過了第二關。”唐仲春在馬上得意地道。
他知道,重樓武功高,但論酒量,一般般。
三十罈女兒紅,就算是頭大笨象也醉死了,他就不信這關還難不到他。
不過……
唐仲春心虛地朝遠處屋頂上瞅了一眼,果然,兩道白晃晃地殺人的眼神已經朝他直插過來了。
三十壇……不是說好十壇的麼,這三十壇喝下去,那她的洞房花燭夜還要不要過了?莫笑這次不只是咬牙切齒了,是真想把這唐仲春咬死算了。
重樓也是恨得想吃人,這唐仲春,還真不愧是跟他同居過的好基友。
知道這三十壇酒下肚,他不醉死也醉睡過去,到時他的洞房花燭夜就成功攪黃了。
況且,這還是第二關。
這次真是酒精考驗的時候了。重樓提起第一罈,剛揭了封口要喝就唐仲春叫住了。
“等等,你可別耍心眼,這酒不能使勁倒,得一口一口地喝,若是灑了一滴半滴的,就當你輸。”
他說完,又朝小胖子他們四人道:“你們眼睛看仔細了,要是重樓公子灑了一滴,咱們什麼話都別說了,三十壇酒送與他,咱們抬著花轎迎新娘去。我的莫姐姐應該此時等著我都等焦急了呢。”
唐仲春這語氣說得貌似重樓就是一個橫插一腳過來的小三,極度委屈,小嘴巴撅得快上天了。
重樓下巴都快驚掉了,唐門知道他們出一個這麼臉皮厚的接班人麼?
“行,你看仔細了。”他提著酒罈子當真一口一口地喝了起來,果真半滴沒灑。
一罈酒很輕鬆,兩壇酒也不難,轉眼,十隻酒罈子已經空了。
重樓的臉已經燻紅了,眼神也有些迷離,不過,他提起酒罈子的手卻一點沒抖,他始終記得,不能灑半滴出來。
既然這是莫笑給他的考驗,那他就要漂漂亮亮地闖過去。
“他好像不太行了呢,要不就算了?”周天旺從迎新的隊伍裡騎著馬出來,到了唐仲春面前替重樓求情。
“不行,說好的三關就三關都得過。他若不拿出拼命的決心出來,我是不會把莫姐姐交給他的。”
唐仲春在心裡道,若是莫姐姐願意嫁的那個人是他,就算要他喝一百罈子女兒紅他也肯。
他就是看不慣這重樓,思來想去,顧忌這顧忌那,連莫姐姐表白的時候都敢一逃了之。
在他不確定重樓也像他一樣豁出命去愛莫笑之前,他是不可能把莫笑交給他的。
周天旺搖了搖頭,他有些明白了唐仲春的固執,因為他從他的眼裡看對莫笑的深深的愛戀。
也許,他太容易放棄,是因為他愛得不夠深。
第十八壇的時候,連李梓桑都忍不住打馬出來了。
“這……我看他真要不行了,這酒雖是好酒,但喝多了可也會要命的。而且你若真喝壞了莫笑的新郎官,她能饒了你?”
唐仲春一撇嘴,“這是我和莫姐姐說好了,我答應做她的幌子,但怎麼設這三關,由我說了算。所以,莫姐姐是不會怪我的。”
李梓桑皺了皺眉頭,“真不怪?我可告訴你,莫笑絕對是那種睚眥必報的小氣女人,就算白紙黑字裡寫著不怪,她也會變著方從別的地方討回來的。這個,絕對是我這個過來人給你的真心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