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抓你的圈套!”莫笑手一揮,頓時從四周圍上來數人,全都是皇宮的侍衛,手裡的尖矛和弓箭全都瞄準了同一個方向。網
“牛角,妙琳,還有那個不知名的可憐人,今天,他們總算可以瞑目了。杜……”
說到杜字的時候,莫笑停住了,“你已經不適合杜仲這個名了,你原名叫張五吧,那麼張五,你是乖乖就擒還是等人來擒?”
張五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扯掉了臉上的黑巾,然後伸出了雙手,“來吧,反正我也活不長了,一命賠三命,不算冤。”
立即有人上前用繩索將張五綁了,正要拉走,突然,人群裡衝出來一人,手裡提著一個壺,嘴裡叫著“都讓開!”
那綁人的侍衛一個閃身,只感覺到一股熱氣襲來,他身上濺了一些,而張五,全身淋了個透,當場那滿臉就成了煮熟的蝦一般。連那侍衛看著都覺得疼了,張五卻像沒事人一般,只盯著手裡還提著壺一臉怒容地望著他的靜文發怔。他大概是沒想到,有人居然會拿滾水淋他吧。
“大膽宮女,膽敢阻礙執法!”
那侍衛把靜文猛地一推,眼看著靜文就要撞上一邊的木柱,卻突然有人先靜文一步撞上了柱子。靜文有了這麼一個人肉墊子緩衝,並沒有傷著,只是覺得自己身後的人倒了下去,她一回身,看到了一灘越來越大的血色血跡,嚇得頓時怔在了那裡。
“靜文,你沒事吧?”莫笑走了過來,擔心地問她。
“太子妃,我沒事,可是,他……他為什麼救我?”
靜文有些呆怔地望著那個倒在了血泊中的陌生男人,他殺了妙琳,所以,她知道太子妃今天要抓此人,早早就在爐上燒著一壺滾燙的開水,就等著這一刻為妙琳出一口惡氣,可是,為什麼,他卻反而救了她。
她不明白,尤其是看到他的眼神,她心裡顫顫地發抖。
為什麼,他看自己的眼睛那麼像王葉!
張五的頭撞破了,鮮血從撞裂的傷口中不斷在湧了出來,都說血是熱的,可是他覺得他的血是冷的,血流到了自己的臉上,身上,他覺得很冷。
“小姐,能再叫我一次杜仲麼?”
他並有得到回應,他早有心裡準備,所以並沒有失望,只是繼續喃喃而語。
“我不喜歡張五這個名字,那是錢木通給我取的,因為他討厭的一個人姓張,所以他把所有的買斷終身的僕人都改了姓張,然後按著進府的順序排號。”
“我叫張五,是因為我是第五個進府的。”
“我原來叫什麼,我已經忘了。”
“但我記得老爺給我起的名字,杜仲。”
“我喜歡那個名字呀。杜仲……老爺說杜仲是味好藥。”
“杜仲,味甘,性溫。有補益肝腎、強筋壯骨、調理衝任、固經安胎……”
張五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再也發不出一個字來,地上血像一個黑色的湖泊將他包圍在了中間。
“等等,你別死,你告訴我,你告訴我,你是,你是……”
靜文只覺得血氣翻湧,眼前一黑。
莫笑上前一步,將她扶在了懷裡,“快來人,將靜文扶進去。”
*
張五抓獲了,當時在場的人無不唏噓。一個殺人不眨眼的人,當場斃命,死因卻是為了救一個潑他滾水的女醫。有人猜,大概是張五知道自己活不了了,怕下地獄被判官判上刀山下火海以償生前罪行,想臨死前救個人積份公德吧。聽說,屍體被不知從哪裡鑽出來的親人認領走了。又有人疑惑,不是說那張五是錢木通買來的孤兒麼,怎麼又鑽出來親人了,還敢來領屍身。
太醫王葉在那天也突然消失了,後來有人在一個麻風病的村莊裡找到了他。很久之後,王葉回了京,告訴別人是因為有人告訴他那裡有病人需要他救治,所以他就匆匆去了麻風村。可是回到太醫院的王葉卻完全不認識太子妃,並表示自己中秋後就出了宮沒再回去過。宮裡的便猜,大概是王太醫忙得頭腦都不清晰了,連自己出宮的時間都記錯了,更荒唐的是居然把太子妃給忘記了。但對於一個兢兢業業又宅心仁厚的太醫,是沒人去計較他的這些小差錯的。
經過太子妃的努力爭取,皇帝花順終於妥協了,女醫館從宮裡搬到了民間,就在錢府改建的那裡。女醫也從此成了自由人,不再受宮裡的規矩約束,甚至可以自行婚配,嫁人生子。
唐仲春退出了太醫院,成了這個半官半民的女醫館的第一任館長,但皇帝花順特賞了一塊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