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雲師父破例收了寶玉為徒,又賜名白羽。”
桃花娘子走了近來,先是朝眾人鄭重以拱手行了個江湖見面禮,眾人也都回了一禮,就連什麼都不懂的莫笑和桃紅也都學著樣子還了一禮。
白羽見莫笑並沒有江湖習氣有些意外,不過只是微不可察地一訝就將眼睛轉向了重樓,問:“公子對家師的招法熟悉,莫非與家師是舊識?”
“在下與靈雲師父有過一面之緣,見識過她以拂塵綿力擊破巨石之功,靈雲師父神力驚為天人,在下是深為欽佩,不過熟悉倒是說不上。”重樓道。
“哦。”白羽秀眉微蹙,似乎有些失望。
白羽正要再問什麼,突然一個人湊了過來打斷了她。
“哦,原來江湖聞名的白羽女俠竟是桃花娘子呀,真是沒想到呀沒想到。”唐仲春一邊說一邊蹭了過來,仗著自己年少與桃花娘子有些年齡差,一雙眼睛毫不避忌地盯著桃花娘子直瞅。
“女俠二字不敢當,白羽隱居在此以釀酒為生,早已不管江湖事多年了。”白羽微微低了低頭。
“白羽女俠雖不管江湖事多年,但江湖上關於白羽女俠的事蹟卻仍在流傳著呢。什麼怒打三惡,火燒匪窩……”
唐仲春繼續像個小粉絲一樣興致勃勃地講個不停,好不容易講完了,他一歪腦袋,抿了抿嘴,然後道:“白羽女俠,請恕在下冒昧問一句,女俠為何突然就隱居了起來呢?”
“這事說來話長。”
白羽眉間一黯,嘴角微微一扯,卻是一抹苦笑,然後輕嘆了一聲。
只是須臾,她一抬眸,眸子裡已是爽朗之色,道:“今天先不與各位講那些煩心事兒,咱們把酒只言歡,盡情暢飲才是。”
“白女俠,那這酒可以喝了吧。”李梓桑也湊了過來。
“當然可以,讓小女子為各位斟酒。”
白羽說完手拎起其中一隻酒罈,去了封口,對著眾人面前的大碗倒了出來。
封口一開,醉人的酒香襲來,而這酒香中又帶著桃花香的味道,就像置身於開滿了桃花的桃花林。
“小姐,這酒香都醉人的麼?”
桃紅從未喝過酒,聞著酒味兒已經兩腮緋紅,雙眼迷離,雙腿發軟,竟是醉酒之態了。
“桃紅,桃紅。”莫笑感覺到肩頭一重,那小妮子竟是醉得昏睡了過去。
白羽噗嗤一笑,“呀,看來這小妹妹是情竇初開了。這桃花酒呀醉的就是有情之人,若是不勝酒力之人,一旦動了情慾,一口即醉。”
她說完喚來兩個小女童,又朝莫笑道:“醉了可沒那麼快醒,我屋裡有乾淨的床鋪,讓小姑娘去我屋裡睡一會兒吧。”
莫笑正愁要拿這昏睡的小桃紅怎麼辦呢,聽到白羽這麼說正巴不得,趕緊將桃紅交給上前來的兩個小童。
一會兒,人人面前已經有了一碗新鮮香濃的桃花酒。
“我先試試。”唐仲春搶先端起來,在嘴邊抿了一小口。
“嗯,好喝,好香好甜,但這酒分明不烈,如何能醉人,白羽女俠可是說笑了。”
其他人聽了也都端了起來喝。
莫笑抿了一小口,因為剛才白羽的一句這桃花酒醉的就是有情之人,加上她一向酒量淺,可不敢多喝。
可是一口桃花酒進口,當真如唐仲春所說,只是香,甜,並沒有濃烈的酒精味,連她以前喝的那種糯米甜酒的酒精度都不夠,這酒,嘿嘿,如何能醉人。跟唐仲春想的一樣,她也覺得白羽是說笑了。
白羽微微一笑,“這酒剛入口不覺濃烈,所以會越喝越多,喝到最後那酒勁才一起上來,這一上來就可不得了,輕則大睡三天,重則痴痴傻傻月餘。各位公子小姐都非普通人,酒量自然是好,只是還需淺酌慢飲,切不可急杯,期間就讓白羽再為大家撫琴一首助興。”
白羽半滴酒尚未沾,說罷就走到剛才童子安置古琴之處席地坐下來。指撥絃動,纏綿的琴音漸起。大家細聽,竟是一首蝶戀花。
李梓桑連喝了數口,並不覺得有異,便朝莫笑道:“怕是這桃花娘子為了抬高酒價,故弄玄虛的吧。別信她的,酒錢不少給她,咱們今天喝個痛快。”
說完舉起手裡的大碗,朝莫笑碰了個碗沿,自己一口抿了個乾淨。
唐仲春也覺得甚是,大口喝完了一碗,就拿起酒罈子給自己和李梓桑又添了一碗。
“呀,仲春,你慢點喝,已經醉了一個了,再醉多一個你,回去可麻煩了。”莫笑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