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模特。
五字一出,如午夜驚雷,炸得重樓耳邊轟響,只覺得自己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為什麼他會跟這樣一個女子認識呢。
“墨磨好了,我有點尿急,先去方便了。”重樓決定三十六計尿遁走為上。
“正好,一起,觀摩一下。”莫笑伸手一扯,將他的半邊衣服拽在了手裡,意思是他跑不掉了,他去哪兒,她跟哪兒。
“呃,那個,我又突然不急了。”重樓拍了拍手呵呵乾笑了兩聲。
“不急就好,那咱們就開始吧。”莫笑裂嘴一笑,好不春風。
“怎麼開始?”某猛男居然有些手腳發抖。
“嗯……”莫笑筆頭撐著下巴抿嘴思索了片刻,“這裡是不太方便,少了張床。走,咱們去那邊。”
莫笑收拾起了本子和筆就往花廳另外一邊走,那邊有張羅漢床,上次因為給王玉嬌做手術弄壞了一張,這張還是新買的呢,尺寸做大了許多,跟真的床差不多大。
一扭頭,見重樓還像尊泥像一樣沒動呢,杏眼一眯,警告味兒十足地道:“拿上墨硯過來,別想跑哈,敢跑我就把你樣子也畫上去,而且畫他個幾十本拿去書店託賣。”
重樓咬牙泣血,天知道他怎麼就以為莫笑是個天真可愛的姑娘呢,早知如此,他真寧可躺青樓門前也不躺莫家醫館門前了。
可是,眼下赤裸裸的威脅已經發出了,他想要逃也逃不了了。
莫笑得意地一挑眉,哼,就不信你這樣還敢逃!
將本子往桌子上一放,她撇頭看向才剛走進來的重樓,握著筆頭往新做好的羅漢床上一指。
“躺上去吧,先來個……”她想了想以前看過的小H文,好像有幾個姿式的名詞來著,“嗯,老牛推車。”
“老牛推車是啥?”重樓一頭黑線。
“你發揮你的想象呀,想象下老牛推車的動作。”莫笑好心提點他。
“我沒見過老牛推車,你見過老牛會推車麼?”重樓皺眉反問。
老牛,咦,好像老牛真不會推車哈,牛又不是人,沒有手,怎麼推車?莫笑想了想,難道是自己記錯了?不是老牛推車,那是什麼推車來著?
“哎呀,不管了,反正你就做個推車的動作出來就行了。”莫笑不耐煩地甩了甩筆。
“不會。”某人乾脆地兩個字。
“這都不會,推獨輪車呀,兩個手扶著車把子,然後往前走這樣。”莫笑比了比。
“不然,你來做姿勢,我來畫畫。”重樓突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嗯,這個可以有。
“不行,我是東家,幾時輪到你來安排工作了。我是畫手,你是模特。趕緊,上床,做動作。”
這個時候東家的身份就顯示出它的好處來了。
“好,行,你是東家,你說了算。做夥計的我肯定要想辦法讓東家滿意的。”
重樓突然低頭狡黠地笑了笑,那笑莫名地生出幾分邪氣來,只是莫笑此時正專注於在回想她所看不多的小H文裡的姿勢,並沒有留意到。
重樓袍子一撩,腳尖一踮,一個漂亮的縱身,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還在空中來了個側身翻旋一週半,最後優雅地單肘撐著床面落在床上。
莫笑看過去,只見他手支著半邊腦袋斜躺於床,一腳曲膝踩在床面上,一腳打直,嘴角噙著一抹邪氣的笑,眼睛裡秋波盪漾。
呵呵,好一副美人兒斜臥,哦不,美男斜臥圖。
“怎麼樣,這個姿勢行不行?”某美男在床上用性感的嗓音問。
“呃,還行。”
莫笑吐了口口水,提筆就畫,畫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不對呀,她要畫春宮圖,畫個美男斜臥圖是搞什麼鬼。
叭一聲撕掉了畫了一半的圖,揉了揉扔到一邊的垃圾蔞裡。
“不行,這個姿勢不對,你得想像一下你面前有一個美人兒,而你正要對她做那個啥啥啥。”
莫笑握著筆一頓亂比劃。
“做那個啥啥啥?”重樓挑眉重複著莫笑剛剛說出的話,“那個啥啥啥是什麼?不懂。”
“不懂!”莫笑鄙視地瞄了他一眼,十八男兒跟她說不懂那個啥啥啥,騙誰呢。
“真不懂,不然你過來指導一下。”重樓眨巴著眼睛,一臉委屈地求教。
“好,就指導指導。”莫笑放下筆,朝他走了過去。
“起來。”
“雙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