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剛才還擠滿了人,現在則分成兩個方向散開了。
看病的擠了進醫館,看熱鬧的則津津樂道地和同伴相攜散去。
醫館對面的那棵大槐樹上,一雙眼睛將一切看進眼底。樹枝輕搖,兩隻小麻雀飛向空中,一抹灰色的身影如雲霧般從濃密的樹葉之間穿出,快迅掠過連片的屋頂向遠處飛去。
醫館門前,一個嬌俏可愛的小姐拉著一個俊郎不凡的公子想往醫館裡面走,卻反被那公子拖了往大街另一邊走去。
“李梓桑,你站住!都到醫館門口了,怎麼不進去?你不是喜歡莫笑的麼?”那小姐拖不過那公子,落在了後面大聲叫著。
那叫李梓桑的公子卻沒有停步,反而比剛才走得更快了。
“你……”
那小姐好不氣惱,嘴裡說了句:“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但又一想,搖頭道:“這比喻不對,怎麼把他給抬了,自己比作太監了。呸呸呸。”趕緊地啐了兩口,又跺了跺腳,哼了一聲,然後兩手提起裙襬就追著那公子跑起來。
一個跑,一個走,雖然腿長有很大差異,跑的那個自然還是追上了走的那個。
“你這個膽小鬼,喜歡人家又不說,光是在門外看看能有什麼用?”女子追上了人,就一把拉緊了,張口就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趙秀麗,你別拉著我了,我喜歡人家,人家可不喜歡我,難道我要走進醫館賴在那裡,直到像剛才那些人一樣,被趕出來麼?”李梓桑黑著一張臉,看得出,他很不高興。
“哦!我明白了。”趙秀麗恍然大悟般,繞著李梓桑走了一圈,指著他道,“原來你是因為莫笑自己搞定了剛才那些地皮無賴,而你這個準備英雄救美的英雄卻沒了用武之地在鬧彆扭呢。”
趙秀麗說完,也不等李梓桑說話,就又繼續道:“不過也奇怪哈,莫笑一直都是百般忍讓那些人的。平時我勸她對那些人得兇著點,她還像一個老夫子似的,整天說什麼以和為貴,和氣生財的大道理給我聽,嚇得我最近都不太敢往她醫館裡跑了。可是你說她今天怎麼性情大變,想起以惡制惡來了。”
不等人家回應,那女子直接又往下說:“不過這樣也好哇,至少以後不用別人出面,莫家醫館也會平安無事的。這下,我下次再去醫館找她的時候,她也不會一臉愁眉苦臉的樣子對著我了。對了,我得把這件事告訴爺爺,讓他捎信給二爺爺讓他老人家放心才好。”
趙秀麗看了還是黑著一張臉的李梓桑就扁了扁嘴,突然像又想到了什麼,便湊近了一點神秘兮兮地道:“別說我沒跟你先通氣,我跟你說,我二爺爺和二奶奶自從來莫家醫館讓莫笑看了一次病之後可喜歡莫笑了,昨天居然人都還沒回趙家堡,就讓人帶信給我爺爺,說叫我爺爺多看著點醫館,別讓人欺負莫笑,而且信裡還說呀,讓我娘找個契機認了莫笑做幹閨女,又說等這次趙青峰從北邊回來,讓他多去醫館走動走動,認識認識。呵呵,你聽懂我二爺爺這話裡面的意思了吧。”
“什麼意思?”李梓桑一臉茫然問。
“呀,說你笨還真是傻呢,這意思你還不懂呀。”
趙秀麗急得直跳腳,但一想這人本就是個榆木腦袋,不點明靠他自己想破頭也想不出來了,便耐心解釋道,“認不認得了乾親的,我看二爺爺倒是沒怎麼在意,但是信裡可是特意提到了趙青峰。”
她見李梓桑還是一臉懵呢,真是氣得心肺都要跳出來了,她怎麼就認識了這麼一個腦袋轉不過彎來的人呢。
“唉呀,真是氣死我了,你平時查案子的那股聰明勁兒去哪兒神遊了呢。趙青峰,你知道吧,是我二爺爺最小的寶貝兒子,今天才十八,尚未娶親。二爺爺讓他去醫館走動認識,走動什麼?又認識誰?你想想,總不能是和那掌櫃夥計走動認識吧,這擺明是想讓莫笑嫁去趙家堡去呢。你再想想,論地位財富,趙家堡富甲一方,長年南北經營,這人脈也廣,不比你李家那個清水衙門差多少吧。而且我再跟你說,就算不看那些,單論人品長相,我那小叔叔,嘻嘻,可也不比你差。你呀就躲吧,要是到時我小叔叔回來跟莫笑認識了,兩人再一對上眼,窗戶紙先捅破,把兒女之事這麼一定,你呀就等著後悔去吧。”
趙秀麗一口氣說完這麼大一番是個傻子也能聽懂的話,覺得效果已經達到了,便哼了一聲,不再理他了,雙手往身後一背,搖搖身子朝前徑直走了。
“喂,你等等,把話說清楚了再走!”李梓桑大叫著又追上去。
趙秀麗才不想等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