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草一回頭,原來是趙小姐,身後還跟著李公子。
趙小姐正一臉好奇地看著她,而李公子則黑著一張臉,好像要殺人的樣子。
“呃,是隔了兩條街的一個小男孩啦。”甘草趕緊解釋清楚,不然,她覺得醫館內要下雨了,因為某人的臉已經黑得快繃不住了。
就算再笨,她也看得出來,那個李公子對自家小姐的目的可是不單純的。
果然,這句話一說,那張臉剛才還烏雲密佈,轉眼就雲開霧散,陽光乍現。
另一個等著看熱鬧的卻臉上頓時沒了意思,趙秀麗輕嘆一聲,“啊,原來只是一個小傢伙呀。我還以為出現對手了呢。”
然後又轉身向李梓桑道:“走,我們去蹭飯。”
等到趙秀麗和李梓桑徑直走到內院,甘草和小胖子才反應過來,剛才他們居然忘記攔住那個男性生物了。可是,現在估計已經到了小姐跟前了,要趕也輪不到他們趕了。
因為李梓桑和趙秀麗過來蹭飯,甘草和李媽媽便挪了去廚房吃。此時兩人在廚房一邊吃著,一邊揣測著花廳這邊的情況。
“李媽媽,你說小姐之前不是挺討厭那個李梓桑的麼,怎麼今天一反常態,還留他吃飯了?”甘草很是不解,小姐這變化也太大了吧。
李媽媽呵呵一笑,“你呀,還小不懂這些,之前小姐趕李公子也並非就是討厭李公子。實在是小姐心善,怕醫館這麼一個爛攤子拖累了他罷了。但是現在你看,咱們醫館不是好了麼,病人也多了,地皮無賴也不敢上門鬧事了,連愛嚼舌根的都改口叫小姐恩人了。一切向好,那小姐就該為自己的將來做打算了呀。”
李媽媽說完,似乎認真地想了一下,又道:“論匹配良人,放眼這三陽縣,還有哪家公子更好?自然是李縣丞的李公子啦。”
甘草聽李媽媽這麼一說,歪著小腦袋晃了晃,似乎有些懂了。
哦,原來是這樣。
之前因為小姐交待了說不給李梓桑進來醫館,甘草就猜可能是因為曾家娘子說的閒話讓小姐覺得難堪,既而討厭起了李公子。小姐討厭的人,她甘草自然也討厭,所以好一陣子看那李梓桑不順眼。
現在經李媽媽這麼一分析,她再回想以前,的確是李公子次次為醫館出頭,小姐也是後來聽了那曾家娘子的閒言碎語才說出李梓桑不好往來這樣的話的。
她一直視小姐的話為聖旨,卻從來沒有想過小姐的話是真心還是假意。
現在從頭想來,就越覺得那李梓桑是個不錯的人了。人長得帥先不說,還是縣衙的首席衙役,親老爹更是縣丞大人。家中獨子,未曾婚配,小姐嫁過去就是正房太太,李家的主母。
“李媽媽,那麼說,小姐很快就嫁得出去了?”甘草興奮地道。
“那倒不一定。”李媽媽面露憂色,“小姐的確是想開了,不再理會那些閒話,可我看小姐今天看那李公子的神情,顯得太過大方磊落,反倒是沒了那層意思在裡面了。唉,老婆子我也看不懂小姐了。而且……”
李媽媽欲言又止,望了甘草一眼,才又小聲道:“婚姻大事,也不是兩個年輕人情投意合就可以了,小姐這邊倒是容易,只要她自己點頭就算成了。可李家那邊呢,我聽說呀,縣丞大人原來可是京官,官至一品,李夫人更是望族之女,當初也不知道因為什麼事就惹惱了皇上,才被貶到三陽縣這個彈丸之地來做了個小小的縣丞。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李家怎麼說都是官宦之家。你是不知道啊,那些個官宦之家最講什麼門當戶對了。小姐在咱們眼裡是寶,可在他們眼裡也許就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這婚事成不成得了,還真是兩說呢。”
李媽媽說完,重重地嘆了口氣。之前她去過不少大戶人家做過廚娘,自然多少曉得一些。
“啊,說了半天,原來又沒了。”甘草聽了好不失望,放了筷子趴在桌上,連菜也吃不下去了。
“那也不一定,我看李公子對咱小姐挺上心的,他又是家中獨子,若是堅持非娶小姐不可,李家也不見得不妥協。”
甘草聽得李媽媽這話轉來轉去,一時一個方向,聽得都糊塗了。
“那小姐到底嫁不嫁得了李公子呀?”
“我覺得哈,這件事得先看咱家小姐是不是真心喜歡這李公子。咱家小姐,看著文文弱弱地吧,卻不是那願意附樹而生的草藤。你明白了吧!”
甘草點頭,“我也覺得小姐不是草藤,小姐是蘭花。不過,我看李公子還是挺好的,小姐如果連李公子這樣的人也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