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初桐瞠目,不用這樣吧!
為了能讓她“湧泉相報”,連他自己也拖下水。
轉念一想,聶歸辰能和她裝曖昧狠氣未婚妻,還能當眾承認他不行,就說明他本就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不答應他,真說不定他能幹出什麼事兒來。
為了不讓自己淪為西洋景,她只能不情不願地答應。
上了車,聶歸辰就出聲叫司機去藏歡。
聽到這兒,葉初桐一陣肉緊。
別看藏歡這名兒挺像尋歡作樂的地方,其實是本市最為著名的私人菜館。
一頓下去,她倆月工資都不夠。
“藏歡有點兒遠,費油。咱們是不是就近找個地方吃飯?也不耽誤事兒。”其實葉初桐最想說的是她後悔答應請他吃飯。
“我們家最不缺的就是車油”幸好車廂寬大,聶歸辰的長腿屈著不至於太委屈。
他斜著眼瞥人的樣子,眉宇驚豔。
葉初桐轉念就想起聶家在中東有個石油開採基地。
車油什麼的,他家的確不缺。
她默了默,頹喪地垂下腦袋。
安靜幾秒,聶歸辰的聲音低沉入耳,“想起來,你好像從沒把我和我哥認錯過。”
葉初桐腦袋遲鈍了會兒,想想也是。幾次三番,除了第一次在susa的地下停車場,之後從未將他錯認成聶歸時。
他們兩個是不一樣的。
聶歸時是最陽光坦蕩的人,笑起來能照亮所有漆黑幽暗。
而聶歸辰卻深不可測,像一口望不到底的深井。
完全迥異的氣質,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聶先生也認為,我的眼睛也沒那麼瘸?”葉初桐手撐著側臉,笑得像只狐狸。
“能說出這句話,就說明眼睛的病變已經轉移到腦子了。”
葉初桐:“……”真的很不想和你這種人對話。
今天聶歸辰的好奇心好像格外重,頓了頓又問:“當初為什麼要和我哥分手?”
他清湛的眼眸盛著幾分複雜,緊緊攫住她。
讓人有種窒息的錯覺。
葉初桐喉嚨酸澀,腦海深處的景象漸漸浮現。
當時聶歸辰剛和她在一起,半個小時內盯著她的嘴唇看了不下十次。
等她鼓起勇氣,忍住羞澀閉上眼睛,仰起臉,最後只有輕輕的觸感沾了一下額頭。
聶歸時摸了摸她的頭髮,輕聲說:“之前在腦海排練過我們倆的初吻無數遍,可夢想成真的時候,卻又捨不得。”
說完又覺得情濃愛嬌不是自己的風格,又彆扭地加重語氣:“今天就放過你,以後要加倍補給我!”
葉初桐睫毛顫了顫,緩緩撥出一口氣,喃喃道:“他是世上最好最好的男朋友,我配不上他。”
說完一股潮溼湧到了眼眶。
她趕緊閉上眼,攔截噴薄欲出的脆弱。
從市區到菜館的距離不短,葉初桐靠在車窗邊閉著眼,慢慢沉入睡眠。
耳旁是女人勻稱的呼吸聲。確認她是真的睡著,聶歸辰才微側了臉看過去。
她的臉小小的,鼻樑秀氣挺拔,櫻紅的嘴唇半抿,連睡夢都不安寧。
伸手將她毛躁的碎髮撫平,他聲音低到只有自己能聽見:“可你卻是世界上最壞最壞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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