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怪氣的語調讓高珊珊頭皮直髮麻。
視線落在時峻然抓著她胳膊的手上,故意裝可憐:“時大哥,輕點,很疼。”
時峻然低笑,眼角挑了下,肆意風流:“哪裡疼?要不要我給你揉揉?”手上力道輕了些,身子卻傾到她頸畔,低啞性感的氣息噴灑下來,高珊珊不由身子一顫。
側目看到程湘一臉愕然地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她空著的那隻手把時峻然直往後推:“時大哥,你別這樣。”
現在倒是知道跟他服軟了,掛他電話時候不是挺能耐的嗎?有時間和岑澤青舉止親密,有時間做兼職,就是沒時間見他。
“走,到車上去。”抓她胳膊的手改為摟在纖腰上,不由分說攬著人往前走。
“太晚了,我要回宿舍了。”
話音剛落,腳尖微微離地,她嚇得低呼一聲。
男女體力天生有差異,她輕飄飄的身子幾乎被時峻然一隻手攬著腰抱了起來強制性地往車裡帶。
大掌隔著並不厚的春衫在她腰間摩挲,薄唇擦過她白嫩的耳垂:“別亂動,不然我可就要當著你來來往往的同學的面好好和你談談了。”
這個“談談”絕不是普通的說話。周圍投來的或好奇或詫異的打量目光成功讓高珊珊閉了嘴。
她臉皮薄,這一點上無論如何都鬥不過時峻然。
“時大哥,你今晚怎麼了?”
被他直接塞進了車裡落鎖,她連想要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時峻然垂著眉系安全帶,眼角挑過去,見她坐在那一動不動,作勢要撲過來:“要我幫你係?”
高珊珊臉色一變,嚇得往後仰著身子連連搖頭,趕緊拉過安全帶繫了起來。
匆忙之中,釦子幾次都沒扣上。
笨手笨腳的模樣,看得時峻然嘴角微翹,原本衝頭的怒氣散了些許。
“時大哥,現在真的挺晚了,你要帶我去哪呀?一會兒宿舍門關了,我就進不去了。”
眼看著車子馬上已經開出了學校,高珊珊急了起來,但連問他都不敢大聲說話。
她心裡其實清楚,時峻然本質上並不像他平時對她那樣好說話。
他們這種人,願意哄著你供著你的時候自然是好脾氣。但惹惱了他,管你是誰,他照樣會變臉。
所以他表白後,她不敢再和以前那樣和他親近。有時候得到一些東西,必然就要付出代價,但這個代價,她給不起。
好一會兒沒得到回應,高珊珊可憐兮兮地低下頭,眼眶不自覺地發酸。
呲的一聲,車子突然停在了路邊。
時峻然抬手捏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側過身和自己對視。
目光掠過她微紅的眼眶,眉眼漸漸蹙了起來:“你哭什麼?”
“我沒有。”
嘴上倔強,眼淚卻不爭氣地滾了下來。
她別開眼神不看他。
她又沒做錯什麼,他憑什麼這樣?剛剛宿舍樓下好多人看到了,說不定就有認識她的,明天她怎麼解釋?
“好了好了,別哭了。”時峻然鬆開手,再大的脾氣看到她的眼淚也被磨得差不多了,抽出紙巾幫她擦拭著眼角,“幾歲了?我們家三歲小侄子都不會和你這樣說哭就哭,你怎麼這麼嬌氣?”
不說還好,一說眼淚掉得更兇。
她從時峻然手裡搶過紙巾,身子往後挪了挪,自己擦了起來。
“我要回學校。”她吸著鼻子,堅持要回去。
時峻然定定地看了她片刻,忽然解了安全帶,抓著她的雙肩將她直接抵在了車門上。
他微微垂首,以一種霸道不容拒絕的姿勢將人圈在自己臂彎裡:“說,為什麼一直躲著我?”
“我沒有。”她試圖撇開臉。
細瘦的下巴卻再次被人擒住:“再不說我就要親你了。”
那盡在咫尺的粉唇讓時峻然蠢蠢欲動,深邃的桃花眼裡,眸色一層一層加深,讓人不敢直視。
“我真的……”迎上他懾人的目光,她彆扭地改口,“馬上就要考試了,這個星期太忙……”
話沒說完,便被一吻封唇。
不同於上次的淺嘗輒止,這次的吻如狂風暴雨般,來得十分兇猛。
時峻然一手抓住她的雙腕反剪在身後,另一手禁錮住她的下巴,讓她動彈不得。
他的動作很熟練,不消片刻就闖進她的齒關,帶著溼意的舌尖滑進她的口腔,叼著她的香舌吸吮逗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