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湘思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都呆住了,痛倒是不痛,可是很快羞恥感便鋪天蓋地而來。
她長這麼大,爸媽都沒打過她屁股,南珩居然……
“啊!”的叫了一聲,羞憤欲絕:“你幹什麼你?!”
“以後還爬不爬樹了?”男人的聲音冷而嚴肅,像極了教訓做錯事孩子的家長。
爬樹算什麼?那棵香樟樹,她小時候都不知道爬過多少次了!
“你讓我起來!”鬱湘思氣極,偏偏動來動去就是掙脫不開。
啪的一聲又是清脆的一巴掌。
二樓那麼高,稍有不慎摔下來不殘也得骨折,偏這小丫頭還一點不當回事。
“南珩!”鬱湘思生氣了。
可高昂的分貝換來的又是一聲清脆巴掌響聲。
嗚嗚嗚——好漢不吃眼前虧,鬱湘思服軟了:“不爬了不爬了,你快讓我起來!”
坐回沙發上之後,鬱湘思揉著其實並不痛的屁股,往旁邊挪了兩步憤憤瞪著他:“暴君!禽獸!”
“對了,我還沒問你呢!你今天到底是為什麼受傷的?”要是不說出個所以然來,她跟他沒完!
兩人從南璟辦公室再出來的時候,鬱湘思臉上紅霞未消,不過任由南珩拉著她的手,顯然剛剛那一篇已經徹底翻過去了。
她就說南珩肯定不會和岑青蓮有什麼不正當關係,原來人家是他師孃。
“那她沒有家裡人嗎?平時都是你在照顧?”上車後,鬱湘思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問他。
“她是京都岑家的私生女,和那邊早就沒什麼往來了。有個女兒比你大兩歲,前年嫁去了江北。上次你在時峻然病房裡見到的那個女孩子,是她的侄女兒岑穎兒。”
鬱湘思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啊!不過……”她努了下嘴,“我還是不大喜歡她。”
就衝著第一次見面岑青蓮逼著她跟那個大老闆喝酒,她就沒法對她有好感。
南珩低醇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不用喜歡她,她不會對我們的生活造成影響。”
開車出了南安醫院,南珩道:“送你回家?”
鬱湘思悶聲道:“我不想回去。”
今早她要出來的時候母親說什麼都不讓,還說南珩受傷和她半點關係都沒有,用不著她操心,最後更是直接將她反鎖在了房間裡。
以前的母親根本不是這樣的,她溫柔而且開明,她們之間的相處與其說是母女,其實更像知心朋友。那時候她什麼都和她說,就連學校裡有男同學寫了情書偷偷塞給她都不會隱瞞。
可偏偏在南珩的事情上,母親變了,變得蠻不講理。
她生氣,生氣的同時又矛盾自責,怎麼能為了一個男人就要和母親翻臉呢?思來想去,總想把自己扯成兩半,一半做個合格的女朋友,另一半做個孝順的女兒,回去家裡待著總會讓她覺得特別壓抑。
她的逆反心理最近達到了高點。
南珩輕輕揉了下她的發頂:“別跟你媽媽生氣,走吧!我先帶你去買衣服,吃大餐,然後再送你回去。”
商業街,輕奢運動服裝店。
鬱湘思看中了一款情侶衛衣,非得拉著南珩一起買下來。
“我喜歡粉色的,把粉色拿來我們試一下。”
南珩皺起眉頭:“不要粉色的,拿黑色。”
“穿什麼黑色呀?”鬱湘思滿臉嫌棄,“灰撲撲的一點都不好看!”看向導購員,“就要粉色的,我們試一下粉色。”
導購員慣會察言觀色,見兩人有了分歧,忙笑著勸說:“這款運動衛衣很受歡迎,冷色調的比如黑色穿起來會顯得穩重一點。粉色的看起來很活潑,會更顯年輕。”
鬱湘思接過粉色衛衣站在鏡子前對比了下:“聽到了沒有?而且人家都說能駕馭的了騷粉的才是真正的帥哥,你成天就是黑白灰三色,那是大叔才穿的衣服!”
“大叔”兩字驀地刺了下南珩的神經,自己不過比她大四歲而已……
南珩默默接過粉色衛衣,進了隔壁的換衣間。
換好後,鬱湘思挽著他的胳膊站在鏡子前面,毫不謙虛地自誇:“我就說粉色好看吧!”
南珩往鏡子裡看了眼,他從未見過如此“稚嫩”的自己,從小父母不在身邊,他比別人早熟。上學的時候就已經不苟言笑,這樣鮮豔的衣服,似乎懂事以來就沒再穿過。他承認,這顏色是顯年輕,可是怎麼看怎麼彆扭。
但鬱湘思已經興致勃勃地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