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伯康這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
其實就算南珩真的報警,鬱可盈最後也不會有事。畢竟沒有造成事實傷害,不在觸犯法律範圍內,再者這個小云說的話只是一面之詞,並沒有任何實質的證據。
最壞的情況也就是在裡面待幾天。
但要是真的任其為之——
謠言猛於虎,傳得多了,假的也會成真,到時候鬱可盈連帶著鬱家在圈子裡的口碑都會一落千丈。
南珩不可能想不到這些,之所以步步相逼,無非就是想讓他親自動手教訓鬱可盈而已。
“滿意了嗎?”鬱伯康看向南珩,語氣冷硬。
南珩笑了笑,事不關己地反問一句:“鬱先生教自己女兒和我有什麼關係?”
又看了眼被蘭新梅扶起來抱在懷裡啜泣的鬱可盈,眼底劃過一絲嘲弄,轉身把鬱湘思拉到了跟前來:“湘思現在在我手底下實習,我們是朋友,她剛剛又幫奶奶擋了下,所以我自然不能看著自己人吃虧了。”
態度坦蕩,既是維護又不會讓鬱湘思難堪。
他並不想借著這種場合逼鬱湘思預設和他有關係,南珩有自己的驕傲。而且在兩人的事情上,他的信心很足。鬱湘思現在分明是對他有好感的,再近一步甚至是正式在一起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鬱伯康扯了扯唇,也不知道有沒有信這在他看來欲蓋彌彰的解釋。
壽宴本是喜慶的事,現在鬧成了這個樣子也很難再繼續下去。
草草結束之後,客人們紛紛告辭離開。
臨別之際,南老太太拉著鬱湘思的手連連叮囑幾次讓她一定要去家裡做客,就差說讓南珩把人領回去正式喊她一聲“奶奶”了。
南珩並沒有跟著一起離開,目送南老太太上車,鬱湘思忍不住喟嘆一句:“你奶奶真好。”
“你要是喜歡的話,也可以當成自己奶奶。”
南珩說得很輕,鬱湘思沒聽清楚,偏頭看了過去:“你說什麼?”
話音剛落,“二小姐、南先生,先生請你們去書房。”傭人喊他們去見鬱伯康。
宴會廳裡已經在收拾殘局。
鬱老太太氣得頭痛,這會兒已經回房休息了。蘭新梅則是忙著讓私人醫生給鬱可盈看臉上的傷,自然也沒空顧及他們。
空蕩蕩只餘收拾背影的宴會廳,和不久前的熱鬧形成了鮮明對比。
兩人一前一後推門進來的時候,鬱伯康不由神思一晃。
如果……如果沒有當年宴會上那件事情,他未必就不樂見這兩人在一起。他對鬱湘思的疼愛,自認為絕不少,自然希望她過得好。
平心而論,不管是哪方面,南珩都是一個優質物件。於鬱家而言,南家也絕對是上乘的聯姻選擇。
斂目定神,鬱伯康開口:“你們倆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能怎麼回事?”鬱湘思語氣並不好,剛剛鬱可盈那事,她到現在心裡還憋著口氣呢,“我和南總加一塊都說了不下八百遍了,就是朋友關係,你不信還能有什麼辦法?”
當著外人的面,鬱伯康也不好發火:“湘思,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鬱湘思抿唇,她沒法好好說話,她現在一刻都不想在這多待。想到了鬱澤陽,又道:“陽陽最近身體不錯,我想找個時間帶他回去和媽聚一下。”
許是存心想要彌補,鬱伯康並沒有反對。
又問南珩:“剛剛你在宴會廳裡說湘思不能吃虧。說說吧,你到底有什麼條件?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不希望今天在壽宴上發生的事情流通到網上。”
這還是湘思的胳膊沒有大礙,南珩才會網開一面沒有繼續追究下去,但鬱伯康卻不覺得事情就這麼結束了。
南珩在媒體界地位顯赫,想放些什麼訊息簡直是輕而易舉。
南珩思忖片刻才開口:“將你手頭上鬱氏的股份轉讓百分之十到湘思名下。”
鬱氏集團鬱伯康是第一股東,持股百分之五十五,比而第二股東手上的百分之三十要多出將近一倍,即便劃百分之十出來,依然不影響他第一股東的地位。
鬱伯康很顯然沒想到他會提出這種條件,怔愣之下,沒有點頭同意,但也沒有立馬拒絕。緊鎖的眉頭洩露了他的猶豫。
片刻後,他道:“可以。不過我有個附帶條件,五年之內,股份不得轉讓或出售。”
南珩輕笑,鬱伯康是怕他想借著湘思的名義吞併鬱氏?
“可以。”
鬱家既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