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一雙眸子幾乎是定在了鬱湘思臉上,看得她極不自在。
“老奶奶,剛剛我沒有撞著您吧?”她又問了一聲。
“沒,沒有……”老太太這才漸漸回過神來,將眼神抽離,笑道,“我好久沒回茗江市了,沒想到現在這邊剛到夏天氣溫就這麼高,剛剛大約是中了暑氣,原本就有些頭暈。”
“是啊!網上排名國內的四大火爐城市,茗江市排第二呢!”鬱湘思四下看了看,“您是一個人出門的沒有人陪著嗎?”
話音剛落,一個捧著綠豆沙冰的年輕男人滿頭大汗地快步朝這邊走過來,臉上難掩焦急之色:“奶奶,不是說讓您在旁邊等我的嗎?我這就買點東西,您怎麼一個人走了這麼遠?害我一頓好找。”
“我又不是不認得路,好久沒回來了,就想著在附近逛逛。”
老太太年輕的時候在這附近還是當時她舅舅家住過一段時間,幾十年過去了,雖然以前的老房子老店鋪早就不在了,但是走走看看還是能找到一些當年的影子。
年輕人從鬱湘思手裡接過老太太的胳膊扶著她:“那您也先跟我說一聲啊!您一個人我哪能放心?”
接著又朝鬱湘思和南珩點頭致謝。
“南總,沒想到會在這碰到你。”
這年輕人正是傅楚涵。
南珩其實並沒有認出他來,只是聽他的語氣,便知應該是熟人,未免尷尬,微微頷首:“我和內子還有點事,先走了。”
“你請。”
目送南珩和鬱湘思離開,傅楚涵將綠豆沙冰遞到老太太手裡,語氣嗔怪,像哄小孩子一樣扶著老太太往陰涼處走:“奶奶,您下次可別一個人亂跑了,您這都二十幾年沒回國內,更別說是茗江市了。現在城市發展快,早就大變樣了!”
“奶奶年紀是大了,可又不是老糊塗,我要是真的迷了路,難道還不會打電話不會自己用手機導航?再不濟,隨便找個路人問一下也行啊!”
傅楚涵失笑:“是是是!您老人家最時髦,一點不比我們這些小年輕差。對了,咱們現在去醫院看二叔吧?”
傅老太太是今天中午到的飛機,剛落地茗江市沒幾個小時。
提及傅循,老太太原本還笑呵呵的臉頓時一沉:“先別跟他說我來了茗江市,我是為了我兒媳婦來的,又不是為了那個沒良心的臭小子!”
傅楚涵在她身後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也不知道是誰知道二叔被人捅了一刀著急忙慌地就趕來了茗江市!奶奶就是嘴硬心軟。
“不和二叔說不大好吧?”傅楚涵有些為難,“而且他和二嬸好像已經分開了。”
傅楚涵原本還想提起他在醫院碰到過一次的林婉霏,但是話到嘴邊最後還是嚥了回去。家裡人怕老太太著急,並沒有將這事告訴她。
彼時,傅老太太抿了抿唇,半晌才開口:“先不逛了,你送我回去,我給你二嬸打個電話,讓她過來見見我。”她又怎麼會不知道小兒子對丹青一直不滿意?可再不滿意,丹青也在傅家待了二十多年,最好的青春歲月都耗在了傅家,而且對她十分孝順,到了這把年紀,再把人一腳踢開,這事做得不厚道!她萬萬不會答應。
傅家在茗江市一直置有幾套房產,老太太住下來很方便。她這次來得留一段時間,主要是聽說傅循又受了傷,再者便是為了他和寧丹青的事情。
開車回去的途中,老太太不免想起鬱湘思,便隨口問了傅楚涵一句:“剛剛那對年輕夫妻,你認識?”
傅楚涵點頭:“是茗江市本地的豪門南家的人。”
“南家的……”老太太若有所思,“年輕時候,和他們家老太太倒是有點交情,那可是個脾氣相當火爆的人。”
餘下便沒再提起,或許是人有相似吧!不過一想到有人長得和年輕時候的自己如此相像,傅老太太打心底對鬱湘思很有好感。
花開兩枝,鬱湘思有些失神。
剛剛傅楚涵喊那老太太“奶奶”,那也就是說她極有可能也是她的奶奶?
鬱湘思和以前的鬱老太太關係並不好,可她覺著傅老太太不像是難相處的人,一會兒拿到了鑑定報告若是確定了她和傅循的關係,傅老太太會不會認可自己?
“湘思,湘思?”南珩喊了好幾聲,鬱湘思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扭頭看向他,“啊?怎麼了?”
“你在想什麼呢?喊你好幾聲都沒聽到。”
鬱湘思搖了搖頭,想到他有臉盲症剛剛肯定沒認出那是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