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靜姝只是看了一眼,隨後便轉過了身,在轉身那一刻,其中一個男人抬起了頭,又看了一眼洛靜姝的方向,邊上一個男人輕輕的說了句。
“警覺性很高,看來這批新兵應該會讓老大滿意!”
“哼,那要看三個月後還能留下幾個刺頭了!老大可說過了,不是刺頭他可不稀罕!”
“你們說老大讓我們來帶這群女兵幹什麼,他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耗子,老大的心思,估計也只有副隊能猜出幾分,趕緊收拾一下,準備下車了,還有三個多小時的山路要趕!”
其中一個少尉軍銜的男人提醒了一句,隨後拿起自己的行李站了起來,之後,身旁的另外幾個男人全都站了起來,一身精神,一點都看不出睏意。
車廂裡,一群女兵半睡半醒著,有些發出迷迷糊糊的哀怨聲,還有一些因為長時間的坐姿手腳發麻正努力的適應,沒有幾個的臉色是精神奕奕的。
列車門已經開啟,洛靜姝剛想離開座位,看到一條長腿擋著,低頭一看,馬念念流著哈喇子睡得正香。
洛靜姝推了推她,馬念念皺了皺眉,準備翻個身繼續睡,洛靜姝嘆了口氣,比剛才用了點力。
“醒醒,到站了,下車了!”
“別吵我,再讓我睡一會兒!”
這下,洛靜姝有些無語了,她是一個非常自律的人,從不知道睡懶覺有什麼好,更不知道如何叫醒一個睡懶覺的人。
就在此時,一個大約二十歲左右的男人一臉肅然的走了過來,看了一眼洛靜姝,隨後低頭看著還在睡覺的馬念念,直接拿起口哨。
“嘀嘀嘀……”
“馬念念,起立!”
“到,報告!”
刺耳的口哨聲,鏗鏘有力的軍人口令,馬念念頓時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站著筆直的軍姿,眼睛還有些迷茫,當看清面前面色如冰的男人,渾身一抖。
男人瞥了一眼馬念念,冷厲的問道。
“新兵,清醒了嗎?”
“報告班長,清醒了!”
“清醒了就下車!”
說完,新兵班長直接轉身往車門走去,馬念念又是渾身一抖,隨即一邊收拾行李一邊碎碎念。
“完了,入伍第一天就被班長盯上了,我這三個月的新兵生活一定是水深火熱了,哎,死了,死了!”
洛靜姝看著一臉驚恐的馬念念,淡淡一笑,不是因為馬念念被班長盯到竊笑,而是覺得這個馬念念甚是有趣。
洛靜姝沒有多說什麼,拎著行李迅速的下了車,下車的時候,看著大部分人還在手忙腳亂的拿行李,等她下去的時候,除了三個排長九個班長外,站在佇列裡的新兵不足二十個。
洛靜姝安靜的走進了佇列,其實她可以更快的下車,不過經過上一世的高調引人嫉妒,重生後的她知道了韜光養晦,斂盡鋒芒。
洛靜姝用血的教訓嚐盡了一個人鋒芒畢露遭人恨的代價,如今的她,不會在做那出類拔萃的人上人,一切剛剛好就行。
洛靜姝走進佇列的時候,看到一個女人挑釁傲嬌的眸光,她只裝作沒有看到,默默的站在最後一排。
又等了三四分鐘,整個連的新兵才集結完畢,對於這樣的成績,那幾個排長和班長顯然是不滿意的,但也沒說什麼,各自帶著隊伍往火車站外走去。
比起京都深秋的寒冷,雲市似乎一年到頭只有夏天,陣陣熱浪襲來,一些女兵已經開始不停地擦汗,倒是洛靜姝絲毫未動,安靜的邁著步子跟著往前走著。
“靜姝,你不熱嗎?”
馬念念一邊擦著汗,一邊看向洛靜姝。
洛靜姝搖了搖頭。
“還行!”
的確,曾經的夜筱為了任務去過酷熱的非洲,甚至在烈日暴曬的沙漠生活長達數月之久,這一點點熱浪與她而言真的不算什麼,更何況這還是半夜,充其量也就三十度左右。
“讓我一個北方人來這麼熱的地方,等以後當完兵回去,曬成小黑妞,真怕我媽都不認識我!”
“都說南部軍區是四大軍區條件最苦的地方,這才來第一天就給我們下馬威了!”
“我運氣怎麼這麼差,我只想安安靜靜的當個通訊部,為什麼要來這個鬼地方!”
“我還能說後悔嗎,迷彩服再好看我也不想穿了!”
一時間,隊伍裡發出陣陣不滿抱怨的聲音,倒是站在洛靜姝左邊的紫彤格外的安靜,洛靜姝看了她一眼,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