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怕了?”
耿傲知道沈如是故意的,可那一瞬間,還是忍不住動怒。
雄性動物在雌性動物面前天生就有表現欲,即便靈長如人類,也沒辦法免俗。
但也僅僅只是一瞬間。
耿傲能活到今天,還春風滿面,事事順意,就算沒那麼聰明,也一定不是個傻子。
衝動以後,終歸理智佔了上風。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趁我耐心還沒耗盡前,收一收你那點小心思。爺吃的鹽比你咽的飯還多,沒那麼容易上當!”
沈如眸色驟沉,笑容逐漸褪去,直至最後連敷衍都,直接懶得擺出一張臭臉。
耿傲冷笑:“剛才那麼主動,我還以為你想通了,看來是別有居心。”
沈如也不反駁。
男人抬手掐住她臉頰:“既然戲已經開場,那就請你專業點,至少有頭有尾,才對得起我這個不遺餘力配合你的觀眾,不是嗎?”
“耿傲,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什麼都不想說,只會——做!”
說完,猛地將她按倒在床,眼底閃過一抹冷酷,動作毫無憐惜……
這夜,沈如進了醫院,身上沒有一塊好的面板。
……
明達集團,專案部。
“……白羽的判決書下來了。”
沈婠挑眉,放下手裡的簽字筆,後仰,輕靠在椅背上。
而辦公桌對面,男人站姿筆挺,表情平靜,臂彎裡夾著一個藍色資料夾,金絲眼鏡平添幾分書生氣。
斯文,有禮,克己,專業。
沈婠看著眼前的李復,忍不住想起沈如的第一狗腿——李文瑾!
也是這樣彬彬有禮,儒雅溫吞,可表象之下是不會變通的刻板與固執,而這樣的人對外刀槍不入,對內永不背叛。
可見,老爺子會選中他,也不是沒有道理。
沈婠:“什麼時候判的?”
李復:“昨天一審開庭。”
沈婠:“明達這邊是誰去現場旁聽?”
李復:“法務的人。”
紅唇輕勾,似笑非笑:“這麼快就得到訊息,看來你跟法務那邊關係不錯啊?”
意有所指。
男人表情不變:“在電梯裡碰到過幾次,慢慢就熟了。”
避重就輕。
沈婠誇道:“看來,李秘書很有覺悟,知道做秘書的本分就是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很好!”
“在其位,當其事,您謬讚。”
沈婠輕笑:“不用謙虛。判決結果呢?”
“十個月有期徒刑。”說這句的時候,李復突然抬頭,一雙漆黑的瞳孔直勾勾盯著沈婠,不錯過她臉上任何一個表情。
可惜,女人太過平靜,或者說……冷漠?
既沒有痛快解氣的酣暢,也不存在落井下石的發洩,好像白羽判刑的訊息對她來說根本無足輕重,就像一個過耳即忘的娛樂八卦,不值得在她記憶中停留。
那麼高高在上,目下無塵。
卻偏偏讓人覺得她就該是這樣,理所應當。
李覆沒由來地心頭髮冷。
如果說白羽這個竊密者在沈婠眼裡都渺如螻蟻,那麼他自己未來的下場又會比這好到哪裡去?
“李秘書還有事嗎?”
“……這份檔案需要簽字。”慢半拍才反應過來。
倒是讓沈婠稀奇得很,這人在想些什麼,居然也會走神?
“放下吧,有空再看。”
“是。”躬身退出,不忘輕輕帶上門。
不到五分鐘後,再次傳來敲門聲。
叩叩——
“進來。”
苗苗推門而入,一起的還有副經理關欣桐。
兩人彙報了有關生態旅遊專案的合作進度,一切正常。
關欣桐:“……宏輝那邊對新方案十分滿意,細節上也願意配合,雙方度過了磨合期,相信很快就能步入正軌,到時候可以交給下面的人去跟進,想來不會有太大問題。”
“嗯,”沈婠點頭,“洩密事件上,你跟宏輝方面的溝通很及時,這才給了我們重做方案的機會。”
關欣桐莞爾一笑。
“今天下午的例會你來主持。”
關欣桐愣住:“我?”
按照慣例,能夠主持部門例會的只有部門經理,這不僅是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