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
而楊嵐,背對他坐在沙發上,雖然電視開著,但她僵直的脊背沒有任何休閒放鬆的意思。
沈春江換了拖鞋,走過去,忍不住皺眉:“你在做什麼?”
“等你。”雖然女人已經極力壓制,但出口的話仍然無可避免染上了一絲冷凝。
“等我做什麼?”
“坐吧,我們聊聊。”
沈春江依言,心裡卻有些不耐煩,但出於對妻子的尊重,他決定給她這個面子。
“聊什麼?”
“你是不是把阿如的位置給了沈婠?”
“阿如已經離開總部去了粵省,專案部經理這個職位很早以前就空出來了,還有,這不是固定屬於誰的專座,能者居之。”
“藉口!全是藉口!”楊嵐激動起來,神情也逐漸扭曲,“因為沈婠幫你拿下地皮,所以你就鬆口了?沈春江,說你‘有奶便是娘’都抬舉了你!”
“閉嘴——”男人眼角直跳。
“阿如離開不到三個月,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想讓那個野種代替她?你配當一個父親嗎?!”
“楊嵐!注意你的措辭!阿如是我女兒,難道婠婠就不是?”
“呵……呵呵……她現在成你女兒了?剛開始你把她領回來的時候說過什麼?就當寵物似的養著,不用費心,等長到一定年紀就給點嫁妝打發了,不會影響到我幾個兒女的地位。可如今呢?”
沈春江臉色泛青。
他惱楊嵐的咄咄逼人,也怕這番話傳進沈婠耳朵裡,心生罅隙。
夫妻多年,楊嵐一看就知道他在擔心什麼,當即冷笑,眼神譏諷:“都到了這個時候,你居然還在惦記那些有的沒的?呵……真是天大的笑話!”
“你懂什麼?!”沈春江眼神如刀,“我做的決定,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我懂什麼?我當然懂了!我就是太懂你,才會忍不住心寒!”楊嵐眼眶通紅,淚意翻湧,“你畏懼權扞霆的勢力,又忍不住想要諂媚巴結,早些年不得其法,如今好不容易有個沈婠替你在中間牽線搭橋,你怎麼可能輕易放過?別說專案部經理的位置,她要得更多,你也會毫不猶豫地奉上。”
“春江啊,”楊嵐忽然平靜下來,語氣也變得溫柔,彷彿情人之間呢喃輕語,可仔細分辨就會發現,這樣的平靜之下隱藏著隨時都會爆發的瘋狂,“這麼多年你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年輕的時候靠老婆,人到中年本該意氣風發,你卻還要靠女兒。怎麼,女人皮肉帶來的買賣,還沒做夠?”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
沈春江臉色青白,顫抖著手,臉皮抽搐,“你……”
“羞了?還是臊了?原來你還有點自尊心。”
啪——
又是一個耳光。
此時,男人眼中的憤怒被狠戾所取代,殺意稍縱即逝:“賤人!你還敢提以前?”
有些記憶,兩人都刻意忽略,默契地絕口不提。
但今天,楊嵐竟然動了那塊疤,原本以為早就結痂長好,沒想到一碰仍然是血淋淋的痛!
“你該死!”
楊嵐笑得癲狂:“哈哈哈……我該死?當初為了誰,你心裡沒點數?不是我,你沈春江能有今天,明達能發展成如今的規模?”
“你簡直不可理喻!”鐵青著臉,丟下一句,沈春江拂袖而去,背影決絕。
楊嵐看著他走遠的背影,彷彿看見了兩人漸行漸遠的婚姻和感情,再也忍不住,捂著臉跌坐在沙發上。
晶瑩的淚珠從指縫間滲出。
她哭得無聲無息,卻比嚎啕哀叫來得更讓人憐惜和心疼。
明明知道這樣鬧一場不僅沒有半點效果,還會讓沈春江愈發厭惡了她,但楊嵐就是忍不住。
她太苦了。
兩個女兒已經被沈婠害成現在這樣,現在該輪到兒子了嗎?
不行!
絕對不可以!
明達是阿謙的,誰都不可以動!
可她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夫人,您還好嗎?”不時何時,周慶福出現在她身後,低聲詢問道。
楊嵐茫然一瞬,突然,兩眼放光,“周慶福!”
管家把身子壓得更低,以此表示恭敬:“夫人,有何吩咐?”
“你是那個人派來的對不對?”她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周慶福狠狠一頓:“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