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琳琅私心裡是更喜歡那隻安靜高冷還好鬥的兔子的,但是不知是不是齊睿故意的,非說鬥鬥更喜歡他,趴在他手臂上不肯走,他也沒法子,不如就先放他身邊養著。
等再大些了再給她。
姜琳琅抱著懷裡好動又蠢萌的皮皮,嘴角一撇,頗為幽怨地盯著已經在齊睿懷中打瞌睡的鬥鬥。然而和她玩鬧後疲憊不堪的某鬥並不想搭理她。
“琳琅,今晚就在龍鑾殿用膳吧!”齊睿見姜琳琅因為兩隻兔子心情一直還不錯的樣子,不禁小心地提了句。
下意識想拒絕的,但齊睿似是看清姜琳琅那個還沒發出來的“不”字的嘴型,便搶白道,“剛好,一會我命獸醫過來,說下養這倆小傢伙的注意事宜,你以為呢?”
他的聲音太溫柔又太小心,有種小心翼翼的討好,姜琳琅心裡那種沉悶感又襲上來了。
抿了抿唇線,半晌,無奈地點了下頭。
她低頭時,沒看見的是,齊睿那一瞬亮起來的眼眸,裡面寫著自信和志在必得——
慢慢來,琳琅,你每心軟和妥協一次,便是朝我走近一步。
終有一日,你會來到我身邊的。到那時,你便再也走不了。
“輕衣啊,你說兩隻兔子真的能挽回郡主的心嗎?”裡頭兩位主子顧不上用膳,一位追著好動到處亂跑的皮皮餵食,一位跟在後頭,甘心當她的苦力一道尋找。
在阿全看來傻透了的行為,偏生主子們不亦樂乎。他有些懷疑人生地望了望天,隨後看向一旁靜默不語的輕衣。
輕衣先前慘白的臉恢復了幾分血色,對著阿全的問題,一本正經的口吻回著,“輕衣不知。”
這是陛下跟前最紅的侍從,輕衣對著阿全本能地帶了幾分疏離的尊重,卻沒有諂媚。
真是個無趣的宮女。阿全聽了這聲死板的回答,不禁砸了砸嘴,視線看向輕衣的膝上,眼尖地看到一點深色的印記。
血?
他微詫異,但是輕衣站姿筆直端正,就如同教她們規矩的嬤嬤教出來的那般,一點差錯都挑不出來。
阿全叫了一聲,指著她的膝蓋,“你不知道疼啊?膝蓋磕破了還站著?”
他是跟著齊睿從皇宮出去,又從王府進宮的侍從,打小跟著脾氣溫和,平易近人的齊睿,便沒有那麼多的框框架架拘著。平時也是嘴貧愛耍小聰明……
按理說,郡主比他家皇上還要好伺候,這個宮女卻這般死板,恪守規矩,一絲不苟,謹小慎微。
阿全的叫聲,叫輕衣微顰了下眉頭,卻不是因為知道疼,而是擔心他發的聲響驚動裡頭的主子。
只是,還不待她開口,便聽身後傳來一道女聲,“輕衣,回宮。”
正是用過膳,抱著玩得不肯走,卻被強行捁在懷裡的皮皮的姜琳琅。
輕衣聞聲,立即回頭,動作大了些,膝蓋微微不自然地曲了一下,顫了顫,她咬著唇,輕吸了口氣,福身,“喏。”
一旁的阿全歎為觀止,隨後便是滿滿的同情。
齊睿親自送姜琳琅到龍鑾殿門口,還要送她時,姜琳琅卻轉身,對著他搖搖頭,“皇上早些休息,民婦告退。”
他臉上的笑意一瞬僵住,堙沒。
先前他自認為溫馨美好的一頓晚膳,像是不復存在的記憶般。
他擠了擠一個笑,略顯狼狽侷促地應了一聲,“路上小心,輕衣,好好護送你家主子回去歇息。”
說完,他還不忘等著姜琳琅轉身離開,目送她走遠,才落寞地轉回身,朝龍鑾殿內走去。
阿全看見這一幕,都能聽到自家皇上那顆心碎成一地渣子的聲音,不由瞪著那二人離去的方向,心中道——
不愧是主僕,都忒鐵石心腸冷漠無情了些。
“皇上啊……”阿全跟著齊睿一道進去,才張口,便聽裡頭傳來齊睿仿若來自古井裡的聲音,“將鬥鬥抱過來。”
“豆豆?哪個豆豆?”阿全一頭霧水,“不對,皇上,豆豆是誰啊!”
宮裡有這號人嗎?抱過來?
難道——
皇上要召宮人侍寢了嗎!
被自己的想法驚了一臉的阿全下一瞬便聽到裡頭剋制的溫潤清冷聲音響起,“兔子!”
“……”好的,兔子。
等等?兔子?
皇上該不會是……被郡主打擊到要和兔子睡一起取暖療傷吧!
於是,阿全抱著安安靜靜窩在椅子上的鬥鬥大人到了齊睿寢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