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齊磊怎麼說?”
木悠然回宮便將譽王府裡發生的事兒告訴給了姜琳琅,後者很是憂心顧明蘭的身子,但見木悠然一臉八卦模樣,便知應該已經無礙了。
她更關心的是齊磊對於這件事的態度以及處理方式。
“那就不知道了。”木悠然攤手,“我替顧小姐診治完便回來了。”
至於齊磊後面怎麼處理這件事,她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很快,姜琳琅就從齊睿那聽說了後續。
當聽說齊磊主動對外宣佈,此生只有顧明蘭一位王妃,終身不納妾時,眉眼劃過一絲訝異後,便是深深的欣慰。
替顧明蘭由衷地感到高興,找了這樣一位貼心專情的夫君。
但她面上淡淡的,叫齊睿看不出什麼來,只能從那雙微起漣漪的眸子中,看出她那不外漏的欣慰喜色。
“說來,我們齊國皇室還真是出情種……”齊睿一邊端起茶盞啜飲一口,一邊眼眸微抬,若有所思般地望著姜琳琅,感慨道。
姜琳琅唇一扯便是譏諷,“你父皇后宮佳麗不止三千,這話,有誤。”
先皇生**美色,後宮不知多少嬪妃美人,若說齊國皇室出情種,那先皇恐怕不是皇室所出才對。
姜琳琅這話著實將齊睿噎了下,他無奈搖頭,微一撇嘴角,語氣不知為何帶了幾分委屈來。
“琳琅,你總是這般。”若真想傷一個人,開口便能叫人啞口無言。
姜琳琅沒有接話,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自己的小腹,微垂的眉眼上染了幾分溫柔。
只有這時候,齊睿才覺著她還是他認識的那個,開朗的姜琳琅。
他望著她那隆起的肚子,不禁期待,“六個月了吧,孩子乖不乖?我聽輕衣說,你夜裡總是會被孩子鬧醒。”
“這丫頭倒是皮實……”聊起孩子,姜琳琅便會放下些戒備和牴觸,溫和下來,看著自己的肚子,手覆在上面,面部線條都柔和起來。
原以為是個女兒會乖巧不少,但沒想到這孩子前面幾個月安安靜靜的乖得不行,漸漸地月份大了,就開始皮了。
這幾晚,姜琳琅確是睡不好,但這種苦惱也是甜蜜和幸福的,只要想著肚子裡也許會有個生得和容珏一般精緻漂亮的小姑娘,姜琳琅眉眼就經不住舒展。
都說女肖父,也不知這丫頭將來該是何等絕頂容姿。
“調皮的小姑娘,要乖點,別鬧你孃親。”齊睿現如今是隻要姜琳琅肯跟他說話便心滿意足,此時難得的,琳琅沒有橫眉冷對沒有冷嘲熱諷,他語調都帶著溫潤熙和,眼裡透著愛意,輕聲道。
姜琳琅聞言,只是低頭無聲笑,這才多大的孩子,怎麼聽得懂大人說的話呢?
似乎是為了反駁孃親這話,肚子裡的小傢伙伸展了小胳膊小腿,輕輕踢了下姜琳琅的肚皮。
感受到小傢伙有活力的這一踢,姜琳琅眸子乍現亮芒,嘴角咧著,寶寶在同她互動呢!
“師妹,喝藥了!”木悠然站在門口有一會了,見裡頭居然和和氣氣地聊天,不禁瞪大美目,頓了一會兒,便揚了聲音,對著裡頭喚了聲。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齊睿見木悠然進來,眸光不明地暗了暗,起身,抖了抖袍子,溫聲對姜琳琅道。
姜琳琅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淡淡地開口,“我就不送你了。”
她坐在貴妃椅上,肚子高高隆起,齊睿聞言苦笑,“你這般就是想送我也不允啊。”
說著,便自覺出去了。
在門口,與面色冷豔的木悠然對視一眼,他面上絲毫先前的溫情都無,只看了眼她手上的安胎藥,沒有多言,便離去。
木悠然微眯了眼角,注視了一眼齊睿離去的背影,嘴角冷哼了一聲。
“喝藥吧。”
望著眼前藥碗中黑乎乎的藥,姜琳琅眉頭也不皺一下地就端起來,一仰脖,一氣呵成地灌完。
真苦。
不管喝多少次,也沒法完全習慣這種令人懷疑人生的味道。
見她整張臉都扭曲得不行了,木悠然不禁嘖嘖嫌棄,“真是出息。”
嘴上這麼嫌棄,手卻很誠實地將一小包蜜餞遞過去。
姜琳琅飛快接過,往嘴裡塞了一顆,總算緩解了那要命的苦澀。
大大舒緩了一口氣。
“說起來,一國之君那麼閒,有事沒事往你這跑?”木悠然看著殿外重重守衛和暗處的影衛,眉頭一挑,譏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