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悠然一個人在在殿內替姜琳琅醫治,而齊睿要進去時,一隻手臂攔在他面前,木霆那張冷若寒霜剛毅堅決的面上,沒有一絲溫度,低沉一聲道,“你不能進去。”
“大膽!”有宮人見了,立即橫眉冷對喝道。
木霄立即解釋,“三師妹醫治時,不喜人打擾,皇上進去,只會影響三師妹救治四師妹。”
齊睿聽了木霄的解釋,也不吭聲,看了眼冷冰冰的木霆,轉身背對眾人,目光炙熱關切地望著裡頭。
“姑娘,熱水和雪蓮來了!”輕衣有條不紊又迅速地將木悠然吩咐的東西一一取來,侯在一側,隨時聽候木悠然的吩咐。
木悠然看了眼緊張兮兮的輕衣,不知為何,那張一直掛著寒峭的臉上,露出一個不以為然的笑來,“別緊張,她沒事。”
話雖這麼說,但是輕衣卻無法輕鬆以對,雖然她不會武功,不懂醫術,但她從木悠然越來越白的臉上也看得出,為了給郡主醫治,這位姑娘自己定是耗損了修為。
“將這個,給她喂下。”木悠然抿了下唇,從腰間拿出一個小瓶子,拋至輕衣懷中,後者忙穩穩地接住。
茫然地望著她。
木悠然吞嚥了下口水,語氣有幾分乾澀,“兩粒。”
言簡意賅的吩咐,輕衣立即按照她說的做,將褐色的藥丸倒出來,輕輕掰開姜琳琅的嘴,將藥丸餵了進去。
不知過了多久,輕衣神奇地發現,沒有那麼多繁瑣的步驟和藥物,這位貌美年輕的女大夫,只用了半個時辰,便見原先面色慘白的郡主,面上恢復了幾分生氣。
“姑娘,您還好吧?”輕衣見木悠然自己卻唇色微白,一副元氣大傷的模樣,思忖了一瞬,還是出言詢問。
木悠然搖頭,沒有吭聲。
半晌,她咬牙,一副恨鐵不成鋼又痛心疾首的模樣,對昏迷中的姜琳琅道,“姜琳琅,你還打算昏睡多久?你自己想死,還要帶著你肚子裡的孩子不成?”
這話,叫輕衣一臉呆滯,隨後震驚難掩地看向閉目昏迷的姜琳琅。
姜琳琅眉心微微抽動了一下,眼皮子也跟著動了動。輕衣既驚又喜,捂住嘴,眼中閃過淚光和難以置信,安靜地侯在一旁,不敢出聲。
“你先出去!”木悠然看了她一眼,眸光帶了命令。
被她這麼一命令,輕衣先是怔了下,但她卻又信任木悠然的醫術,沒有異議地退了出去。
待她出去,木悠然耳尖微動,隨即靠近姜琳琅,咬牙切齒地抵著她的耳邊,吐出一句話來,“我怎麼會有你這麼蠢的師妹,你若是心生死意,如何對得起容珏一番苦心佈局?他還等著你,孩子也需要你,姜琳琅,振作起來!”
渾渾噩噩中,姜琳琅的意識置身於一片黑暗中,找不到出路,她茫然地行走著,四周卻有一道女聲傳來。
容珏。
她茫然空洞的雙眼忽然睜大,有了神采光芒,是啊,容珏!孩子!
容珏還活著?
她在哪?不,她要回去——
一道白光閃現,意識回籠,姜琳琅掙扎著睜開了眸子。
她虛弱地輕吐出一口濁氣,感受著身體裡源源不斷的暖流真氣遊走,嗅到一絲熟悉的藥香氣,她不禁眼眶一熱。
“師姐……”
這一聲師姐,隔著無數的思念和委屈,說不出的心酸苦楚。
木悠然伸出一隻手毫不客氣地敲了下她的腦門,眼眶也溼潤,但她咬緊了唇,抑制住哭意,聲音顫了一下,罵道,“你怎麼這麼不爭氣!沒有我們在身邊,就連小命都不知道保了嗎!”
“嗚……師姐……容珏他……”姜琳琅咬著唇,不叫自己哭出聲來,只斷斷續續地啜泣著,低了頭,眼淚砸在錦被上,暈開一圈深色痕跡的花紋來。
她想說,容珏死了,她真的很難過,難過得就想這樣昏迷不醒,就此死去。
可是她的傷感沒有持續太久,木悠然已經趁著外頭還沒發現姜琳琅醒來前,便壓低聲音給了姜琳琅一劑定心丸——
“你哭早了,他還沒死,你還不是寡婦呢!”
這刻薄毒舌的話,是木悠然一貫氣死人不償命的風格,姜琳琅卻呆若木雞,眼淚在眼眶打了個圈兒,懵了。
“師,師姐——”
“是是是,還沒死,沒死,沒死!別問了,你們都死不了!再囉嗦,你師姐才要被氣死了!”木悠然不耐煩地打斷她,收了手,而後又強硬地塞給姜琳琅一粒護心丸。
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