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安城街上一片熱鬧,百姓們紛紛出來觀看這龐大的迎親隊伍。
譽王找了平西大將軍來迎親,迎親隊伍從街頭至巷尾,新娘子的嫁妝也分外豐厚——
據說這是姜琳琅和齊磊還有齊睿準備的。顧明蘭自己孤女,自是沒有這麼多嫁妝的。
“那就是譽王啊!”
“這顧家二小姐可真有福氣,瞧瞧,雖說是個庶出,這顧家也倒臺失勢了,但是咱們譽王待她可一點都不輕待呢!”
“可不是嘛!看這排場,瞧瞧譽王笑得那開心的勁兒,可見是極為喜愛這位譽王妃的。”
“皇上還下旨冊封了這顧二小姐郡主身份咧!”
“這樣啊!那可真是個有福的!不過這顧二小姐原也是皇上的表妹,這麼說來,好像也挺合情合理的。”
“當真是璧人一對了。”
“……”
顧明蘭聽著外面百姓們或高或低的議論聲,心裡五味雜陳,但最終都化作倖福和感恩。
吉時到,新人拜堂。
熱鬧聲中,姜琳琅不禁和眾人一道鼓著掌,祝福這對情投意合的新婚夫婦。
顧明蘭被喜婆和小芙扶著進了喜房,齊磊留在前廳宴客。
齊睿到底是皇帝,雖有心替齊磊擋酒,但眾人哪裡敢對天子不敬?而齊磊新婚之喜,擋也不擋住,來者不拒。
還是後來齊睿提醒他,別喝醉了誤了洞房,才堪堪止住,忙收斂了。
金多金來到姜琳琅跟前,瞅了瞅她那邊餘光一直放在姜琳琅身上的齊睿,目光與其對上,忙打了個哆嗦,縮了縮脖子,在姜琳琅旁邊乖乖坐著。
皇上太可怕了,她再也不能將皇上同溫潤溫柔這樣的形容放在一塊了……那晚上高高的城牆,黑壓壓的人,給金多金這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或多或少還是帶來了一些心理陰影的。
“姜姐姐,你還好嗎?”她乖巧地坐在姜琳琅身旁,時不時給她夾菜,輕聲問著。
姜琳琅溫和地衝她笑了下,“我很好。你呢?”
金多金聽她問及自己,一下子小臉就焉了。
暗戳戳地瞧了眼那邊替齊磊擋酒的聞人晟,扁了扁嘴,對姜琳琅訴說著自己的境地,“不好!我可煩了!”
然後在姜琳琅靜靜傾聽的溫柔含笑神情中,她將自己想要報答聞人晟的救命之恩,登門道謝卻被屢屢拒之門外的事給講了一遍。
言罷,她揪了下自己的髮髻,很是不解地噘了下嘴,“姜姐姐,你說他是不是很討厭我啊……”
小姑娘還未及笄,姜琳琅忽然意識到這個問題。所以對上那圓圓的天真的杏眼,她發現……大大咧咧的金多金,恐怕並不知道聞人晟是避嫌,當然沒準也是為了她好。
她想著,不由將視線看向那廂一言不發地喝著酒的高大男子。
聞人晟何其敏銳,只一下便飛快順著這視線看過來,便與姜琳琅的視線相對。
驀地,他手裡的酒杯都顫了顫,嘴角扯了下,主要是——
對方眼裡的審視和戲謔,怎麼瞧怎麼都覺得脊背發涼。
他不由自主地看了眼姜琳琅身側嘰嘰喳喳好像在抱怨什麼的金多金,忽而心裡湧起一股不妙來……
他這個“師姐”該不會是……
姜琳琅收回視線,而後伸手,拍了下金多金的腦袋,語氣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感慨,“多金啊,我建議你呢,有空多請教下你二孃關於女兒家的事。”
快及笄的年紀了,對於感情的事,還這麼單純得傻氣。
她不確定金多金是不是看上聞人晟了,所以沒有說什麼,免得搭錯紅線,鬧出笑話來。但是這姑娘對聞人晟這熱乎勁,卻很容易叫人誤會啊……
“女兒家的事?”金多金嘴裡塞著喜糖,聞言,秀氣的眉毛擰起來,很是費解,為什麼她在苦惱大塊頭是不是討厭她的問題,而姜姐姐卻所答非問地說起這個來。
姜琳琅不再多言,這種事,她一個外人,不好多插手插嘴。
酒宴過後,新郎官齊磊便在兄弟聞人晟的保駕護航下,成功躲開了那些灌酒看熱鬧的大臣王孫們,忙去新房看他的王妃去了。
一群人藉著大喜的日子和酒氣,鬧騰著要鬧洞房,屋內大紅喜燭,大紅嫁衣的顧明蘭規規矩矩地坐在床上。
聽到外間的聲響談話,不禁緊張地摳著手心,鬧洞房……
她面上一熱,恨不得鑽地洞去。
而這時候,門外傳來一道嘹亮的男聲,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