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畜,你給我站住!”
顧盛昌狠狠一甩袖子,帶起一股勁風,他指著顧明珠,臉上盡是厲色,全然沒有往日裡,對顧明珠的那種寵愛縱容。
他看了眼兩側的婆子,“還愣著做什麼?將大小姐押回房,沒我的命令,一步不許邁出房門!”
婆子被顧盛昌嚇了一下,一時躊躇,但胳膊擰不過大腿,還是依言上前,想要伸手去架顧明珠。
“讓開——爹,你為什麼不讓我去見我娘?我要見我娘!你們都滾開,我要見我娘……”顧明珠揮開兩個婆子,聲音嘶啞,帶著幾分質問,紅腫的臉對著顧盛昌,道。
顧盛昌咬著牙,瞪著那兩個一時發愣的婆子,“都死了嗎?聽不到我說話嗎!”
兩個婆子,於是索性一橫心,將顧明珠強行架起,不顧她的掙扎罵聲,將其帶回她自己的閨房,門拴上。
拍打著門框,顧明珠踢著門,“放我出去,你們讓我見我娘!來人啊,放我出去……”
她聽著外間響起落鎖的聲音,心裡一沉。
便又聽婆子帶著幾分無奈和強硬的聲音回她道,“大小姐……夫人她臥病在床,不宜見您……您還是聽老爺的話,好好在房間裡休息,別折騰了吧。”
“你們胡說!我娘身體一向好好的,她怎麼可能臥病在床見不了我!放我出去——”顧明珠說著,劇烈地咳嗽幾聲,嗓子疼得她幾乎說不出話來。
末了,也沒有人回應她,她也沒有了力氣,只能頹然地靠著門,坐在地上,茫然空洞地望著眼前熟悉卻又這般令她感到茫然害怕的屋子。
傍晚。
“怎麼,大小姐還是不肯用膳嗎?”顧盛昌按了按眉心,聽到管家的傳話後,沉著臉,不善地問道。
管家無奈地嘆氣,“是啊,大小姐她不肯吃不肯喝的,晌午還暈過去一遭,大夫說了……大小姐身子虛弱得很,又鬱氣於心。若是再不好好吃飯睡覺,這身子骨啊,得垮了!”
聽了這話,顧盛昌濃眉狠狠地一壓,手裡的公文往桌上一扔,“哼,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還有臉絕食抗議?去,想法子讓她給我吃飯,她即將是南國的王子妃,若有個三長兩短,你也別活了!”
顧盛昌這麼一威懾恐嚇,管家嚇得撲通一聲跪下,抬起袖子拭了拭額角的冷汗,為難惶惶地答了聲,“是,是,小人不敢……”
出了書房。
管家喚來婆子,問了下顧明珠此時的狀態,婆子搖頭無奈,“這大小姐一向脾氣倔,怎麼都不肯聽勸。這嗓子再不好好喝水喝藥,只怕是要廢了!”
那一把好嗓子,如今卻沙啞成那般,繼續這麼折騰下去,可不就毀了嗎。
管家聞言,咬了咬牙,想到顧盛昌的威懾,他不得不多費點心在顧明珠吃飯的問題上。
於是他想了想,便對婆子道,“你,去叫夫人身邊的婆子過去勸勸。”
婆子一愣,猶疑著,“可是,可是國公爺不是吩咐過……不許大小姐接觸夫人院子裡的人嗎?”
相較於婆子的隱患,管家顯然更加在意顧明珠再這麼不吃不喝下去,他自己的腦袋保不住的問題。
“叫你去就去別廢話,偷偷去不就行了?老爺說了,若是大小姐有個好歹,我們都小命不保!”
將顧盛昌這話一搬出來,婆子立即變了變臉色,顫顫地點著頭,“好好好,我這就去,這就去!”
半個時辰後。
“大小姐,您就吃點吧,再這麼下去,身子骨怎麼受得了啊……”一群丫鬟婆子圍著顧明珠,勸她吃飯喝水,但是後者只是面無表情地像個娃娃似的坐在那,一動不動。
管家吩咐帶來的那個婆子,也就是顧夫人身前最得力的丫鬟,瞧見了這情形,不禁面色一震,再看顧明珠這憔悴消瘦下去的臉色,還有那即使上了藥還腫著的臉蛋。
不由得抬手拭淚。
“記住,該說的不該說的,小心點。”放她進去之前,看守的婆子如是警告道。
她點點頭,擦乾眼淚,提著食盒加快步伐,上了臺階,進了門。
“大小姐。”她先向顧明珠行了一禮。隨後對其他人使了個眼色,“你們都下去吧,這裡有我就夠了。”
而她的出現,果然叫顧明珠眼眸動了動,她有些激動地望著婆子,張了張嘴巴,眼裡閃爍著急切。
婆子給了她一個稍安的眼神,待其他人都退下了,她才關上門,也不顧外邊婆子變了的臉色,便轉身開啟食盒,一樣樣地將碟子,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