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阿姐。”
恍惚中,姜琳琅感覺自己好像已經死了。
不然,她怎麼聽到小嬰的聲音呢?
“阿姐,醒醒。”
“阿姐,我在,你不會死……”
姜琳琅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姜嬰那張半邊如玉精緻半邊猙獰可怖的面容。
他一頭白髮披散,有幾縷落在她面頰上,有些癢癢的。
她眨了眨眼,看著他慘若白紙的臉,有些茫然地抬手,撫上他的臉,觸到很真實的溫度,有些詫異,“我……在做夢麼?我的小嬰……是你麼?”
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姜嬰慘白的唇扯開一個淺笑,若梨花清淺乾淨,他眨了眨眸子,一手垂在一側,一手握著姜琳琅溫暖的手。
粗嘎的聲音很是溫柔地道,“是我。阿姐,小嬰在這裡。阿姐沒做夢。”
姜琳琅咳了聲,發現自己枕著姜嬰的腿,她手輕輕掙開,撫上姜嬰帶著疤痕的半邊臉,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嘴中的血腥味濃重地她咳出來的都是血水。
她眼紅紅地呵斥著他,“臭小子,這裡這麼危險,你怎麼來了!”
說著,她忽然面色一變,伸手摸著他的脖子,“你有沒有事,外邊的毒你怎麼進來的,還有你看到你姐夫了嗎?”
面對她一連串的關心和擔憂,姜嬰慘白的面上緩緩露出一個有幾分淘氣的笑容來,“阿姐忘了,小嬰是泡在百毒藥浴中長大的,是百毒不侵之身。阿姐別擔心,容珏他沒事,就是被那條討厭的蛇纏住了,叫我先來救阿姐。”
聽著這話,姜琳琅才鬆口氣,百毒不侵?太好了,小嬰沒事,容珏也沒事,她也……
等等。
“我的毒怎麼解了?”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明明五感喪失,意識不清快死了,怎麼一下子能看見能聽見,還能說話了?
她掙扎著起身,能動了!
試探性地運功,發現自己的內力也恢復了。
姜嬰默默將那隻給姜琳琅脖子枕著的手放下,長袖落下,他促狹地擠著眼,“阿姐這麼大人了,還這麼馬虎。毒都解了半天了,現在才想起來。”
說著,他咳嗽一聲,忙背過身去,空氣中血腥氣重了幾分。
只是姜琳琅渾身是傷,根本分辨不出來。
她不禁給他拍撫著後背,“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你還是出去吧,阿姐既然毒解了,便有辦法拿到長生珠……”
“我和阿姐一同開啟最後一道門。”姜嬰起身,扶著姜琳琅一道起來,一手置於身後,一手指了指姜琳琅身後的石門。
姜琳琅蹙眉,才要拒絕,就聽姜嬰眸子耷拉了些,看著她,“我想看看爹孃留給阿姐的玉牌,怎麼破解最後的機關……”
面對姜嬰這帶著幾分討好幾分懇求和可憐的神態,姜琳琅完全找不到拒絕他的理由。
最後只能嘆了一聲,微微踮起腳,摸了摸他的頭髮,“好吧,那你跟在阿姐身後,阿姐保護你。”
他不會武功,還是個孩子,身子又這麼弱,姜琳琅對待他就像是一個玻璃娃娃,捧在手心都怕摔著。
聽到姜琳琅這話,姜嬰像個孩子一樣抿唇笑了,乖巧地點點頭。
只是,當姜琳琅轉過身去,他面上的笑落下,看了眼地面,手微抬起,面色愈發蒼白。
瞧著,像是帶了幾分死氣。
但他目光落在朝石門走去的姜琳琅身上,溫柔又滿足。
真好,沒有任何人打攪,他可以和阿姐,一起探險呢。
就像是小時候,兩個人躲在府中的假山裡,玩著探險的遊戲。
姜琳琅認真地端詳著那圓形石門,石門上有一條金色的龍盤旋鑲嵌其上,她一絲一毫的紋路都不肯放過,秀眉微蹙,手中的玉牌握著,試探性地往上面放。
最後,她目光落在那巨龍的嘴裡,驀地就想起那幅圖上巨龍的嘴裡,好像就是銜著玉璽?
“玉牌是玉璽碎片所制,機關應該在這了。”姜嬰的聲音很輕地在她身後響起,帶著幾分淡淡的欣慰。
好似在親眼見證著什麼。
姜琳琅眸子一亮,“我也正這麼想!”
說著她試探性地將玉牌塞進了巨龍的嘴巴里。
只聽“咔噠”一聲。
圓形的石門忽然轉動起來,像個轉盤,越來越快。
姜琳琅驚奇地發現,石門上,龍首與龍尾交換了方向,這回的龍像是隨時要展飛騰翔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