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姑——來人!”皇后撐著身子坐起來,面色不是很好看,語氣沉了沉,有氣無力地喚了宮人。
宮女立即聞聲進來,見狀,忙扶著皇后,給她背後放了個枕頭靠著,“娘娘,您有何吩咐?”
“紅姑呢?”皇后只覺自己近來睡得人昏昏沉沉的,掀了被子要下床,一邊問起紅姑。
宮女攙扶著她一隻手臂,一邊彎腰將鞋子放到榻上給皇后踩腳,搖頭答著,“奴婢也不知道,姑姑好像昨日傍晚到現在都沒有出房門。聽南王妃身邊的侍女說,姑姑身子不適,在房中休息。”
沒出房門,身子不適?
皇后本能地懷疑,但是額頭傳來的一陣刺痛,叫她沒有心思分神想紅姑的事,她眉心深深攏著,“嘶——快給本宮按按。”
宮女聞言,忙跪在榻子上,雙手小心翼翼地探上兩鬢,在皇后的太陽穴上輕輕按揉著。
皇后微微舒適些,閉上眼,享受著宮女的按揉。
“姑母。”顧明珠的聲音這時候從簾子後輕輕向響起,侍女替她打了簾子,她雙手攏在袖中,雙臂持平置於胸前,大家閨秀的儀態完美體現。
皇后嗅到她身上極具異域馥郁芬芳的花香,只覺自己腦子都清醒不少,連頭疼都緩解了些。
不由得睜開眸子,看著行至自己身前的顧明珠,嘴角自然上翹,“明珠來了。你今天佩戴的什麼香囊,這麼香?”
聽了這話,顧明珠紅唇彎彎,鳳眸眨了眨,取下腰間佩戴的淡黃色香囊,遞到皇后跟前。
“明珠也不知道,這是南國侍女制的醒神的香囊。姑母聞著喜歡?”
聽著顧明珠的解說,皇后將香囊接過,至於鼻下輕輕嗅了嗅,果然,這馥郁又帶著泠泠幾分冷淡的香氣,令她昏昏沉沉的腦袋都輕鬆了不少。
宮女按了半天,她只覺得稍減去些不適,但這香氣一下就叫她刺疼的腦袋舒服了。
“真好聞。”皇后擺擺手,示意宮女退下,後者福身退到一旁。
“姑母喜歡,那就送您了。”
顧明珠坐到床邊,唇角噙著乖巧妍妍的笑意。
皇后自是收下了,面上說了聲,“還是明珠孝順。”
這話,顧明珠沒有接,只是意味不明地側了眸子,那邊嘴角微微一勾。
是啊。她最是“孝順”了。
出了皇后的寢宮,顧明珠心情很好,侍女都看出來了。
不由詢問道,“王妃為何又將那解藥給她了……”
原來,這些時日,皇后夜裡失眠多夢,白天昏睡頭疼,都是因為顧明珠用了南國王室一些香料相剋的招數,給皇后無聲無息地下了毒香。
聞言,顧明珠只是走到花園牡丹叢中,伸手,摘下叢中開得最好的一朵,在手中把玩著,低低笑了幾聲。
“你以為,這宮裡的人都是傻子麼?”真給皇后下毒弄死了,她第一個就跑不了。
更何況,紅姑是死了,可齊睿也不是蠢的,就在這兩三日,齊睿絕對要進宮探望顧蓉芳,並且會給她請太醫再診脈。
不過沒關係,所以她才事先將這“解藥”的香囊給了顧蓉芳嘛——
再說,只是無聲無息地被毒死,也太沒意思了。
想到這,顧明珠面上的笑容愈發盛豔絕倫,但是侍女卻看著她,嘴角笑著,一點一點將手中的牡丹花,一瓣一瓣地揉捏至碾碎。
看著地上的花泥,顧明珠微垂了眸子,面上笑著,眼裡冰冷,“看,這樣,踩在腳底下,才最好玩呢。”
鞋子踩上花泥上,狠狠地碾了碾,顧明珠一邊以帕子拭著手上的花汁,一邊窈窕娉婷地離去。
這廂,齊睿次日就帶了太醫還有他自己信任的府醫來仁壽宮請安,給皇后診脈。
結果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他鬆口氣的同時,又毫不掩飾他的戒備和不信任地看了眼一旁的顧明珠,警告地眯了眯眼角。
對此,顧明珠只當沒看見,在無人看見時,微微挑了下眉頭。
至於紅姑,齊睿詢問皇后,後者說紅姑身子不適閉門休養——
齊睿自然不信了。
他不由分說地帶著人去了紅姑的屋子,敲門,沒有人應。
“將門踹開!”眯了眯眼睛,齊睿手微微握緊,心中不安一閃而逝,對敲門的小廝吩咐道。
門被大力踹開,裡面這時傳來紅姑熟悉的咳嗽聲,她躺在床上,似乎對有外男闖進她的臥房很是羞惱。
但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