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問你——為什麼要找傳國玉璽嗎?”
許久之後,姜琳琅思忖過,才輕聲,帶著幾分試探地問道。
她心裡有個聲音在說,一旦找到傳國玉璽,真正的危險和災難,才正式開始。
可不找,她想知道的,她父母守護的東西,似乎又化作泡沫。
冷靜來說,應該毀了這個玉牌,將秘密掩藏,但徹查當年一事,卻無故牽扯到了這樣大的隱秘,半途而廢,她也不甘心。
但是容珏呢?
他一直以來就像個謎一樣,每當她揭開一層,卻又發現,還有一層,她總是沒法真正窺看到那最後一層。
“不很有意思麼?”容珏在黑暗中,忽然輕輕笑了聲,“四國都在忌憚,想得到又怕面世的東西,如果我找到了,豈不是很有意思?”
他的話裡帶著濃濃的興味以及惡劣的諷刺,彷彿一個要惡作劇的孩子。
姜琳琅沉默下來。
“如果你找到了……到時候天下,真的就亂了。”姜琳琅知道,容珏心底深處,始終埋藏著對這個天下的仇恨,那種想毀滅一切的仇恨。
她可以溫暖他,改變他,卻無法剔除那些骨子裡的仇恨。
或許真的有一天,她可以,現在卻發現遙遙無期。
“睡吧,天下哪有那麼容易亂。”容珏靜默一瞬,將被子往上拉了拉,算是體貼地替姜琳琅遮住肩膀,然後側過身,背對著她而臥。
語氣淡淡的,不含什麼情緒地說了句。
這天下,何時太平安定過。
黑暗中,姜琳琅擁著被子微微往容珏的方向挪了挪,許久之後,雙手抱住他的腰身,臉貼著他的背,閉上眼,像是說夢話似的輕聲呢、喃著,“容珏,我喜歡這個世界,這個有你的世界。”
她的聲音像是一片羽毛那樣輕,卻輕飄飄地飄進他心裡,撫向那冰冷之處,帶來柔軟又癢癢的感覺。
容珏微微閉了閉眼,抬手將那置於自己腰上的手握住,放進被中,沒有說話。
心裡卻第一次,對於這個“世界”——
這個有她的世界,產生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來。
只能說,慶幸這個世上有她在,這天下,要少死好多人。
而護國公府內,顧盛昌的書房中。
一人神秘地走進來,解下自己的兜帽,露出雍容華貴的面容來,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皇后顧蓉芳。
“大哥。”
顧盛昌轉過身,眸子深深沉沉地望著自己的胞妹,“你相信那人?”
顧蓉芳聞言,紅唇微微彎起,眼角帶著自信和志在必得的笑來,“我信,而且,他不敢騙我。畢竟——我已經掌握了傳國玉璽的下落。以及,那鑰匙的所在。”
“真的?”顧盛昌面上大喜,走上前,很是激動地眸子顫顫,裡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上回不是還說不確定嗎?如何現在知道了?太好了,妹妹,你快告訴哥哥,傳國玉璽和鑰匙的下落!”
見顧盛昌這般急切,顧蓉芳只是勝券在握地笑了聲,聲音不緊不慢地道,“兄長別急。容妹妹我細細告訴你——”
半個時辰之後,顧盛昌眼裡的熱度不減反增,但是神態卻淡定冷靜下來。
他握了握拳頭,“你如何知道地宮就在溫泉行宮?”
顧蓉芳看向自己的指甲,然後視線上移,端詳自己不再細膩的手背,眸色微黯沉一瞬,帶了幾分諷刺譏誚地道,“大哥將我送進宮這麼多年,終於,皇帝鬆了口,告訴了我一個先帝臨死前只告訴他一人的秘密。便是地宮的地址。”
“真是委屈你了。這麼多年……”顧盛昌聞言不禁道。
顧蓉芳抬頭,示意他不必說這種漂亮話,她冷笑一聲,“沒關係,只要容珏和姜琳琅順利找到地宮的入口,再破解鑰匙的秘密。待那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們只需坐收漁翁之利即可。”
“還是妹妹你這個計謀高明!”顧盛昌聞言不禁拍手叫好,若非皇后故意在歐陽嫵面前提及溫泉行宮,那歐陽嫵也不會在皇帝耳邊磨,皇帝重色,又自認為那個秘密只有他知道,便應允了歐陽嫵兄妹同行。
再然後,皇后提及自己的侄女顧明珠也想去,又說這樣說的話,不如年輕人都一起去湊湊熱鬧。
加上歐陽嫵想要見容珏,這樣一來,順理成章地將這二人送到了溫泉行宮。
一直按兵不動,便是這個原因,只要鑰匙在姜琳琅身上,容珏沒道理不會知道。而以容珏的聰明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