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將軍,我敬你是個漢子,不與你糾纏——這是我與周大仁之間的私怨,還希望你不要插手!”
姜琳琅一邊打著太極,一邊觀望著屋簷下,只要她甩開了聞人晟,再躍下牆,莫寒和暗三就在那接應她……
只是還沒尋思到好對策,對面忽然撲面而來一股鐵血殺伐之氣,聞人晟眸子冷冷地望著眼前的黑衣人,聲音波瀾不驚,“先打再說!”
他近來很難找到一個可以和自己打的對手,若非容珏脾性古怪,且他不願與一奸佞為伍,早就上門找他比試了。
眼下居然有送上門的,還不必找比試的理由,何樂不為?
姜琳琅回過神便見對方御劍而來,不禁瞪大美目,心中暗道——
我屮艸芔茻,這人來真的啊!
她一個閃身,身子一晃,晃到聞人晟身後,然後展臂,腳尖踮起,在磚瓦上飛速往後飄移著。
然後,不敢掉以輕心,直直腳尖一個旋轉,往下飛身而躍。
輕巧地落了地。
“快,飛賊要跑了!”一落地便有家丁帶著武器朝她圍來。
姜琳琅掩在面紗下的嘴角一揚,眼裡閃過一絲狡黠,抬腳一掃,將地上的落葉揮起,飛濺的落葉打在家丁們的身上,不說有多鋒利,但是一個個都哎喲著往後退。
但是棘手的卻是那個飛快跟上,躍下跑出來的聞人晟。
姜琳琅笑意一斂,身子忽然一矮,避開凌厲殺伐的一劍。
她轉身,但見聞人晟如一尊門神般,擋住了她的去路,長劍鋒利,微微轟鳴著,是把好劍。
“你不能走。”聞人晟劍指姜琳琅,腳一點,便又是一招雷霆萬鈞的招數。
姜琳琅眉心蹙起,心道真是個甩不開的麻煩。
但是不能引來更多的人,她便只守不攻,身子凌空飛起,腳蹬著樹幹,借力一個旋轉,身子側對著正要揮劍而來的聞人晟,腿一踢,踢中劍身。
借力反彈一躍,躍上樹上,再施展著輕功,便成功逃了。
聞人晟眸光星寒點點,才要追上去,卻目光一凝,落在地上一條髮帶上。
那髮帶為粉紫色,是姜琳琅束髮時隨意從梳妝檯前拿的一根。
聞人晟看了眼四周,趁沒人發現之際,撿起髮帶,放入袖中,心中卻微微尋思——
輕功上乘,看身形和這髮帶,是名女子。
他微一頓,便反手一擲,劍回到腰間的劍鞘中,發出一聲鏗鏘微鳴之音。
姜琳琅摸了摸額頭上的汗,看了眼身後,確認聞人晟沒追上來,才鬆口氣。
照著約定好的地方跑去。
好在她這招百試不爽,遇上力氣大的高手,這一招每次都能金蟬脫殼,只可惜,同一個人不會笨到每次都上她這個當。
解下面紗,成功同莫寒和暗三接了頭,姜琳琅扶著牆喘著氣。
“走走走,那個傢伙太纏人了,趕緊回去。”
一句話堵住了才要開口關切詢問她怎麼樣的兩人。
回到丞相府,姜琳琅直奔臥房,狠狠地灌了一大杯水,還猶覺得不夠地一手手背擦著嘴角,一手遞過去杯子。
一隻手接過杯子,容珏懶洋洋地給她倒了一杯,見她這般像是經歷了一場打鬥的樣子,不由輕飄飄地問及,“不是說周知府家的家丁,還不夠給你練手用的麼?”
姜琳琅聽出他語氣裡的輕諷,也懶得這時候和他計較,一屁股坐下,將懷中的盒子扔到桌上,“嗨,別提了,誰知道聞人晟那傢伙也在啊。險些被他給當蟊賊抓了!”
聞人晟?
容珏不由側目,“你居然從他手裡逃脫了?”
被他這略帶不可思議的語氣噎了下,姜琳琅拍了拍桌子,很是不服氣地指著自己的鼻子對他道,“本女俠,輕功過人,武功也不賴,怎麼就不能從他手裡逃脫了?”
被她這自賣自誇的得意小表情逗樂,容珏低低笑了兩聲,“這位女俠,所以這是——你拿了空盒子回來的原因?”
他說著,眼裡帶了幾分輕微的鄙視,手揚了揚那空蕩蕩的盒子,面上隱含了兩分無奈。
“……”
姜琳琅一口水噎著,瞪著那空盒子,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啊啊啊怎麼會這樣!”她拿的時候覺得盒子挺有分量的啊,不是她大意……而是家丁出現得太快了,她一時緊張就……
行吧,是她的鍋,沒錯了。
耷拉著腦袋,姜琳琅煩躁地抓